第47章 你嗓子也坏了吗(第1页)
明月高悬,月华如水。廊檐下挂着的宫灯透过纱绢投出点点橘黄亮光,那破碎光晕掺着月色漾入沈宁眼中。她头晕眼花得厉害,却也保留着些许神智,心里不免觉得变脸这事荒谬。为看得更清楚些,她眯着眼凑近,手中动作一刻未停,从眉眼至鼻口给人摸了个遍。指尖沿着下颌线来到脖颈处,恰好视线有了一丝聚焦,她发现了不对劲。“你”目光锁定在那点凸起上,她指尖摩挲轻点的同时疑惑开口:“你嗓子也坏了吗?”娇软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那是被烈酒呛咳哑的。可碧萝没喝酒啊,怎么嗓子也坏了?这都坏到表面了,可比她严重多了。她心疼也困惑,没忍住又抬指摸了把“坏到表面”的凸起,“疼不疼啊?”指尖下的温毒愈发炽热,还长了腿似的会避开她的触碰,晃眼就往别处跑。萧澜:“”忍无可忍握住那只乱摸的手。柔光映在他脸上,将眉眼的冷峭融化了几分,可鸦睫下的眸瞳依旧浓稠如墨,看不见情绪。喉头滚了滚,半晌,得出结论:“殿下醉了。”他嗓音低沉,话音平静无澜不带半点情绪。饶是他开了口,偏沈宁没听出异常,只顺着话头回应:“嗯,醉了。”她挣扎了几下,顺利撤回手。却没有半分认错人的自觉,下一瞬就要往人身上倒。她一手仍旧勾在对方颈间,刚收回的手挽在人背上,将整张脸埋进人胸口。这举动实在过于亲密。萧澜皱眉,想都没想一把扯下搭在自己颈间那只手。猝不及防的外力使得沈宁猛一趔趄,整个人摇摇晃晃往后退了半步。一通折腾下来愈发昏聩难受,却也激发了求生本能,挽在背上的手有力地扒得更紧。萧澜:“”大意了,忘了背上还有一只。可,沈宁比他更快。在被彻底撇开前,她又贴了上来。“不许推我!”她含糊不清的说着霸气话,略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下,嘶哑的嗓音里透着委屈:“你都说了一路了,我怎知三姐那杜康这样厉害”“我以后不同她喝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听到这话,萧澜确实没再推开她。鸦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醉成这样,他倒开始好奇她究竟喝了多少。于是他顺着话茬问:“以后当真不喝了?那殿下今夜喝了多少?”“也就——”沈宁怔了怔,腾出一只手数数。数了半天,伸出两根手指,“六杯!”萧澜垂眸,对着那晃悠的两根手指蹙眉,“六?”话里明晃晃不信。沈宁低头核验,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数错了。”“三杯青梅酒加上三杯杜康”她小声嘟囔的同时重新掰手指,最后笃定伸出四根手指,“这回准没错!”萧澜:“别数了。”一只手要数出六根手指,怪为难的。主要是一般人不具备这条件。看来确实没少喝。他想了想,决定出言提醒:“殿下认错人了,我不是碧萝。”沈宁:“?”略一抬脸,眼前光晕交叠,闷闷的声音里透着笃定:“不,你就是碧萝。”“为何?”“因为,因为”仰头说话好累。反正眼花也看不清,她索性继续将脸贴靠在对方胸前,调整成舒服姿势才缓缓开口:“红芍太谨慎,那丫头总顾着身份尊卑,她才不会允我这样——”她一番思索,找到个词来形容:“逾矩。”该说不说这词找得很贴切。萧澜:嗯,你也知道逾矩。接着又听她感慨:“整个长乐宫就只有碧萝这丫头不会时时刻刻念着什么尊卑之别。”当然碧萝也有守旧的时候,那日雨中撑伞,她要接手那丫头就固执地拒了。可,凡事都是相对的。碧萝对她不,是对原主。碧萝对原主的感情始终比旁人纯粹稳固。碧萝比宫里其他人更真实,敢与她争执,也敢展现自己的喜怒嗔乐。在原主心里,定也觉得碧萝和别人不一样吧。对她来说,碧萝更像她异世的朋友,她们之间偶有争执,可更多的是包容、是关心。她这般想着,思绪似乎也一点点清晰起来。因为她又发现了不对劲。她换了另一边脸。“你这丫头也是奇怪。”“平日看着亭亭玉立的一姑娘,身段不差,也饱满。”“可怎的这样硬?不该是软乎的吗?”她顿了顿,上手揉了自己一把。没错,软的。“你该像我这样啊——”她迷迷瞪瞪握住对方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蹭。,!萧澜:!!!眼疾手快撇开她的手。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眼底漾开涟漪,神情有些复杂。这女人不光逾矩还很大胆,即便是碧萝,这举动也很不妥。他怔了怔,想起在北越时听到的一些有关大昭皇室的传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大昭皇室果然都是疯子。他回神敛眸。眼前女子对他做的种种过分的事,他可没忘,但他知道眼下不是报复戏弄的时机。未免沈宁再有逾矩行为,他再次沉声提醒“殿下真该松手了,我是萧澜。”萧澜本以为闹剧到此为止,却不想箍在身上力道更重,横在背上的手收得更紧。萧澜:???怎会如此?然后他听见一声笑。“还想蒙我。”对此,沈宁是这么理解的:“你不就是气我醉酒,想给我长个教训,故意扮成萧澜的样子唬我吗?”“虽不知你用了什么方法,乍一眼确实挺像,轮廓什么的整挺好,声音也压得够低。”萧澜:“”能不像吗?他就是本人,如假包换。可那头总结的却是——“妆造手艺不错嘛!你这丫头也就是生错时代,要搁现代,不当教导主任混c圈也能行。”萧澜:“?”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词。他正试图理解沈宁口中的‘现代’‘教导主任’‘c圈’一众怪异言论时。又听她道:“你怎么可能是萧澜呢?”“萧澜只是隐而不发,实际上心里恨毒了我吧。”她阖上眼,原书剧情和发烧时不断重复回档的噩梦交织浮现。脑海里重复回放着城墙上萧澜执剑刺入她胸口的那一幕。“他想杀了我,利刃穿心,放血剥皮再挫骨扬灰。”她语气满是无力和疲倦。闻言,萧澜瞳孔骤缩。只因沈宁准确说出了他心中所想。他望着沈宁的眸色愈发幽晦。她,还猜到了什么???感谢:音_bc、说一不二的达·芬奇两位宝宝富裕的推荐票,感恩比心~:()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