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2章(第4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战俘,”里德少校的受害者继续说,“是在战争期间与战争之前被俘——有传闻说,有些人是在更早的战争中被俘,一直没有获释。未获释的战俘总共有多少人,一直没有人知道。最佳估计值在六万五千左右。”

“为什么说‘最佳’?”

“呃,教官,这是教科书上的估计值。”

“请用精确的说法,数值是大于还是小于十万呢?”

“呃,教官,我不知道。”

“也没有人知道。大于一千吗?”

“很有可能,教官,几乎可以肯定。”

“绝对肯定——因为最终逃脱,设法回家,记录中有名有姓的就超过这个数。我看得出来,你没有仔细备课。里科先生!”

现在换我成了受害者。“有!教官。”我回答道。

“一千名未获释的战俘,足以成为发动或继续一场战争的理由吗?记住,如果发动或继续战争,几百万无辜的人可能会死,几乎肯定会死。”

我没有犹豫:“是的,教官!理由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好,那么,一个没有被敌方释放的战俘,足以成为发动或继续一场战争的理由吗?”

我犹豫了。我知道机动步兵的答案——但我认为那不是他要的。他厉声说:“得了,得了,先生!我们有个上限是一千人,我请你考虑一个下限。但你不可能用一张写着‘一镑到一千镑之间某个金额’的期票来付款——而发动一场战争要比付一点钱严重多了。为了救一个人,却要危及一个国家——事实上是两个国家——难道不会有罪过吗?尤其是他可能不值得呢?或者可能在这期间死亡?意外死亡的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所以又何必为了一个人犹豫不决呢?回答!回答是,或者不是——你在耽搁全班。”

他惹得我很恼火,我给他空降战士的答案:“是的,教官!”

“‘是’什么?”

“报告教官,人数多少不重要,无论是一千个——还是只有一个,你都要打。”

“啊哈!战俘的人数无关紧要。很好,现在,证明你的答案。”

这就考倒我了。我知道这个答案是对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继续逼问我:“请说出来,里科先生,这是精确的科学。你做了一个数学陈述,你必须提供证明。有人可能会声称,通过模拟可以推断一颗马铃薯与一千颗马铃薯的价值相同,没有更多,也没有更少。不是吗?”

“报告教官,不是!”

“为什么不是?请证明。”

“人不是马铃薯。”

“好,很好,里科先生!你疲惫的大脑给我们操劳了一整天,我想也够了。用符号逻辑写出你的证明,回答我原本的问题,明天带到课堂上。我会给你一个提示,请看今天这章的第七条参考文献。萨洛蒙先生!目前的政治体制如何从‘混乱时期’中演化出来?又有什么道德上的正当理由呢?”

萨洛蒙在第一部分勉强过关。然而,没有人能确切描述“联邦”的起源,它就是形成了。20世纪末,随着国家政府瓦解,必须有什么东西填补权力真空,在许多情况下,是返乡的退伍军人。他们输掉了一场战争,大多数人没有工作。许多人对《新德里条约》悲愤到了极点,尤其是战俘问题搞得一团糟——而他们知道怎么打仗。但那不是革命,更像是1917年在俄罗斯发生的情况——体制瓦解,有人乘虚而入。

已知的第一个案例发生在苏格兰的阿伯丁,而那就是典型的情况。有些退伍军人组织起来维护治安,阻遏暴乱与掠夺,吊死了几个人(包括两名退伍军人),他们决定只允许退伍军人进入他们的委员会,不准其他人参加。最初只是霸道的决定——他们相互之间有一点信任,此外不信任别人。一开始只是紧急措施,后来变成法制实务……前后经过一两代的时间。

很可能是那些苏格兰退伍军人,由于发现不得不吊死其他几个退伍军人,因此决定,如果他们非得这么做不可,就不要让任何“该死、牟取暴利、黑市、加班领双倍薪、逃避兵役、不合时宜”的平民对此有任何发言权。叫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吗?——而我们这些猿负责把事情摆平!这是我的猜测,因为我可能会有同样的感觉……此外,历史学家一致认为,平民与退伍军人之间的敌意很强烈,超过我们今天的想象。

萨洛蒙没有照书上的说。最后,里德少校不让他说下去了。“写一份总结,三千字,明天带到课堂上。萨洛蒙先生,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不是历史上的,也不是理论上的,而是实务上的——为什么今天的参政权仅限于服完兵役的人呢?”

“呃,报告教官,因为他们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比较聪明。”

“荒谬至极!”

“教官?”

“这个词对你来说太难了吗?我是说,这是很愚蠢的想法。军人并不比平民聪明;在许多情况下,平民聪明多了。依据的是一个小小的理由,它源自《新德里条约》之前的未遂政变:所谓‘科学家的起义’就是让聪明的精英来管事,你们就会拥有乌托邦。当然是彻底失败了!因为对科学的追寻,尽管有其社会利益,但本身并不是社会美德;那些精英可能非常以自我为中心,以致缺乏社会责任感。先生,我刚才给你提示了,你能发现吗?”

萨洛蒙回答:“呃,报告教官,军人纪律严明。”

里德少校对他很温和。“抱歉,这是一个吸引人的理论,但没有事实佐证。只要你和我还留在军中,我们就不准投票,而且,我们也无法证明军纪使一个人在离开军队之后还能自律;退伍军人的犯罪率与平民差不多。而且,你忘了,在和平时期,大多数的退伍军人来自非战斗辅助勤务,不曾经历充分的严苛军事纪律,只是经历不断烦扰、过劳、危险——然而,他们的投票有效。”

里德少校微微一笑:“萨洛蒙先生,我给了你一个坑人的问题。继续我们现有体制的务实理由,与继续任何事的务实理由相同:这个体制还算令人满意。

“然而,观察细节还是能带来启发。纵观历史,为了全体的利益,人类一直努力将参政权交给会妥善守护且会明智运用的人。早期的尝试之一是绝对君主制,以‘君权神授’的形式受到**的捍卫。

“有时候,人民尝试挑选一个明智的君主,而不是留给神来决定,例如瑞典人挑了一个法国将军伯纳多特来统治他们。有人反对这种做法,理由是伯纳多特家族人丁不旺。

“历史上各种各样的例子,从绝对的君主制,到彻底的无政府。人类尝试了成千上万种方法,提议的更多,有些极端诡异,例如柏拉图极力主张蚂蚁般的共生模式,只不过标题《理想国》有误导作用。但意图一直是道德的:提供稳定且仁慈的政府。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