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这不可能（第1页）

硝烟还没散尽，砖石碎屑像雨一样从半空往下落。

赵龙一脚踩在断裂的城砖上，军靴底下发出咯吱的声响。这位第一师师长举起望远镜，视线穿过弥漫的尘土，看见那道被硬生生撕开的缺口——原先坚固的城墙工事现在变成一堆扭曲的钢筋混凝土，钢筋从破碎的混凝土里刺出来，像野兽死前露出的獠牙。

“报告师长！”

突击营长老张从侧面冲过来，脸上全是黑灰，只有眼睛亮得吓人。

“缺口己经清理干净，宽度足够两个排同时通过！日军在缺口处的守军全灭！”

赵龙放下望远镜。

“日军反应呢？”

“城墙后面的街道上有动静。”老张抹了把脸，“小鬼子肯定在组织第二道防线。”

话音还没落，城墙内侧就传来机枪声。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缺口边缘的碎砖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赵龙脸色不变。

“按原计划，一连、二连从缺口正面压过去。三连、西连从左右两侧迂回，占领街道两侧的制高点。”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救国军的士兵们开始动了。

这些战士很多都是从淞沪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跟日军交手不是一次两次。以前打仗，哪次不是拿人命去填敌人的火力点？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们亲眼看见，军长那挺神奇的铁家伙，像用热刀切黄油一样，把日本人吹上天的坚固工事给碾碎了。

士气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此刻就写在这些战士脸上。

“弟兄们！”

老张站在缺口前，声音吼得嘶哑。

“军长己经把最难啃的骨头给咱们敲碎了！现在轮到咱们上了！让城里的小鬼子看看，什么叫中国军人！”

“杀！”

上百号人齐声怒吼。

声音撞在残破的城墙内侧，又反弹回来，震得尘土簌簌往下掉。

一连的战士率先冲进缺口。

刚进去，街道对面的机枪就扫过来了。

子弹打在青石板路上，凿出一排排白点。两个战士闷哼一声倒下去，后面的战友立刻把人拖到掩体后面。

“右侧！二楼窗户！”

有老兵喊了一声。

果然，街道右侧一栋二层小楼的窗户里，伸出一挺歪把子机枪的枪管。日军射手躲在窗户后面，只露出半个头盔。

救国军这边马上还击。

五六支步枪同时朝那扇窗户开火，打得窗框木屑乱飞。但日军射手很狡猾，开几枪就缩回去，换一个位置再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