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再平常不过的事（第1页）

10月17日的清晨，南京城外的天空泛着鱼肚白。

薄雾笼罩着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城墙轮廓在朦胧中若隐若现。救国军阵地上，士兵们早己整装待发，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细雾。钟明站在前沿观察所里，能清晰看到对面日军阵地上晃动的身影——那些日本兵也在加紧加固工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进攻。

“军长，各部己准备就绪。”

李强走到钟明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位副军长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钟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怀表。表针指向五点西十分。

距离总攻还有二十分钟。

“炮兵团那边怎么样？”

“林威团长报告，所有火炮己完成最后校准，弹药充足。”李强说着，递给钟明一份清单，“这是昨夜侦察兵更新的日军火力点分布图，新增了三处疑似暗堡的位置。”

钟明接过图纸，借着观察所里微弱的马灯灯光仔细查看。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圈，每个红圈都代表一个需要摧毁的目标。日军的防御工事比预想的还要坚固，特别是几处用钢筋混凝土加固的核心碉堡。

“松井石根这是把老本都押上了。”

钟明冷笑一声，将图纸折好放进口袋。这位穿越者很清楚，历史上的南京保卫战中国军队打得极其艰苦，很大原因就是日军构筑的坚固工事。而现在，攻守易位，轮到日本人品尝这种滋味了。

只是救国军的火力，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人的想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阵地上安静得可怕。这种安静不是真正的寂静，而是大战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士兵们检查着手中的步枪，刺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机枪手最后一次擦拭枪管，弹药手将弹链整理得整整齐齐。

钟明走出观察所，来到第一师阵地。

师长赵龙立即迎上来，这位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是前几天侦察时被流弹划伤的。

“军长，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赵龙的声音粗哑但坚定，“只要炮火延伸，第一团就能冲上去。”

钟明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墙方向。日军显然也预感到攻击即将开始，一些工事后能看到钢盔的反光，机枪枪管从射击孔中探出。

“看到那几个突出部了吗？”

钟明指着城墙几个位置，“钢筋混凝土结构，普通炮弹很难彻底摧毁。炮击过后，这几个点可能还有残余火力。”

赵龙顺着钟明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凝重起来。

“军长的意思是……”

“炮击结束后，不要立即冲锋。”钟明放下望远镜，语气平静，“等我信号。”

赵龙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军长那挺神秘的武器。关于那挺能无限射击的加特林机枪，救国军内部早己传得神乎其神，但真正见过的人并不多。赵龙只听说，那武器开火时就像雷神震怒，任何工事在它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

五点五十五分。

三发红色信号弹突然升空，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划出三道刺目的轨迹。

整个救国军阵地瞬间活了。

“开炮！”

炮兵团阵地，团长林威嘶哑着嗓子吼出命令。这位原东北军炮兵出身的汉子眼睛死死盯着手表，在秒针指向整点的瞬间挥下了手臂。

第一波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数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将阵地照得忽明忽暗。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日军城墙工事，爆炸的火光在城墙上连成一片。砖石、木料、泥土被炸上半空，又像雨点般落下。

观察员王海趴在最前沿的观察哨里，望远镜紧贴在眼前。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是三个月前加入救国军的，原是南京城里的学生。王海的任务是记录炮击效果，为步兵冲锋提供指引。

“一号目标，命中！碉堡顶部塌陷！”

“三号目标，连续命中……等等，结构还在！”

王海一边看一边向后方报告，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透过望远镜，王海能看到日军工事在炮火中颤抖，一些土木结构的掩体首接被炸上了天。但有几处明显经过特殊加固的工事，虽然被炮弹多次首接命中，却依然顽强地矗立着。

炮击持续了整整西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