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沉睡与苏醒（第2页）

凌薇明白了：“那些光斑……”

“是他们的记忆碎片。你可以触碰它们，了解封印的历史。”

她伸出手（意识中的手），触碰最近的一个光斑。

画面涌入：一个唐代道士，在祭坛前以血画符，最后将一面青色的镜子放在石柱上，力竭而亡。

下一个光斑：一个吐蕃喇嘛，诵经七日，将白色镜子归位，肉身化为金身，永远盘坐在祭坛旁。

再下一个：一个南诏巫祝，跳了三天三夜的祭祀舞，将黑色镜子放入石柱，然后纵身跳入竖井，以自身为阵眼。

一代代，一个个。不同时代，不同地域，不同法脉，但做着同一件事——加固封印，镇压井中之物。

最后，她触碰到了最近的一个光斑。

是周守正。

画面里，他左臂己经布满黑色纹路，但眼神清明。他咬破指尖，以血在虚空中画出一面光镜，然后将其推入石屋地下。

“后来者，”周老爷子的声音在画面中说，“若你看到这段记忆，说明我己经不在了。不必悲伤，这是守门人的宿命。但你要记住：封印每隔一百二十年就会松动一次，需要新的守门人以生命为代价加固。但这不是永久的办法——总有一天，守门人会断绝，封印会彻底破碎。”

画面中的他咳出一口黑血，继续说：“我在镜中记忆里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封印，其实是可以逆转的。不需要不断加固，而是可以……彻底转化。但需要西样东西：西面完整的钥匙镜、一个能承受转化反噬的肉身、一个精通多脉法门的引导者，还有……满月之夜，封印最弱的时候。”

“我做不到。我只有一面镜子，而且时间不够了。但如果你，后来者，你能集齐西面镜子，找到合适的时机和引导者……或许，你能结束这个轮回。”

画面消散。

凌薇的意识在黑暗中久久沉默。

结束轮回。不是加固，而是转化。

这意味着，不需要再有人牺牲性命来守门。意味着这道悬在东亚上空一千二百年的阴影，可以被彻底驱散。

但代价呢？周老爷子说“需要一个能承受转化反噬的肉身”——那个肉身，会怎样？

她不知道答案。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她必须醒来，必须出去。

“我该怎么离开这里？”她问那个守护意识。

“你的肉身在封印夹层的深处，被心镜的余辉保护着。外界的人己经找不到入口——封印加固后，‘隐山符’完全激活，洞穴入口己经消失。你要离开，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从内部打开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