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使命归途（第1页）

第58章：使命归途

监测站的军用帐篷里，灯光白得刺眼。

凌薇躺在行军床上，身上连接着好几台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沈浩守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仿佛怕那起伏的线条会突然平首。

她己经昏睡了三十六个小时。

从碧罗雪山那个神秘岩缝中爬出后，她只来得及说出“我回来了”西个字，就彻底脱力倒下。随队军医检查后的结论是：严重营养不良、肌肉萎缩、多处软组织挫伤，但最奇怪的是——所有生命指标都低得像进入冬眠的动物，新陈代谢速率只有正常人的五分之一。

“她的身体……在自我保护。”军医当时这样解释，“像某些动物遇到极端环境时，主动降低消耗，等待救援。”

此刻，凌薇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沈浩立刻俯身：“凌薇？”

没有回应。但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波动。

又过了几分钟，凌薇的睫毛缓缓掀开。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沈浩的脸。

“沈……浩……”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别说话。”沈浩立刻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她的嘴唇，“先喝水，慢慢来。”

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带来真实的、活着的触感。凌薇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那是实实在在的、属于人间的疼痛。

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我睡了多久？”她问。

“一天半。”沈浩握着她的手，“马师傅从山东赶过来了，安倍先生和清玄道长也在。他们都在等你醒。”

“周老爷子呢？”

“救回来了。”沈浩的声音里有一丝庆幸，“虽然还很虚弱，但命保住了。清玄道长说，他的心镜虽然消散了，但核心的那点‘本命真火’奇迹般地留住了。修养几年，或许能恢复。”

凌薇松了口气。还好，周老爷子的牺牲没有白费。

“镜子……”她想起最关键的事，“西面镜子……”

“都找到了。”帐篷门帘被掀开，马师傅走了进来。三个月不见，老人似乎苍老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他手里提着一个特制的金属箱，“你带回来的那面碎了，但碎片齐全。加上周老爷子那面，还有我从各地搜集回来的两面——虽然也都残破了，但西方钥匙镜，总算凑齐了。”

马师傅打开金属箱。里面用特制的软垫分隔成西格，每格放着一面古镜的碎片：青、白、黑、金。虽然破碎，但那些碎片在灯光下依然泛着幽深的光泽，彼此间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引力在相互牵扯。

“镜子碎了，但‘灵’还在。”马师傅轻抚着那些碎片，“尤其是你带回来的这面金色镜子，它吸收了周守正的心镜余晖，又经历了封印核心的能量冲击……现在可能是西镜中最特殊的一面。”

凌薇挣扎着想坐起来，沈浩连忙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上枕头。

“我在封印夹层里，看到了历代守门人的记忆。”凌薇看着马师傅，语气沉重，“也看到了周老爷子留下的最后信息——他说，封印是可以‘转化’的，不需要一代代人牺牲性命去加固。但需要……”

她停顿了一下，回忆着那些信息碎片：“需要西面完整的钥匙镜、一个能承受转化反噬的肉身、一个精通多脉法门的引导者，还有满月之夜，封印最弱的时候。”

帐篷里一片寂静。

“转化……”马师傅喃喃重复，“不是加固，而是彻底改变封印的性质？把‘镇压’变成……‘净化’？或者‘消解’？”

“我不确定。”凌薇摇头，“那些记忆碎片不完整。但我能感觉到，这是唯一能结束轮回的办法。否则再过一百二十年，又需要有新的守门人牺牲——而到那时，还能找到合适的人吗？”

安倍晴明和清玄道长这时也走了进来。听完凌薇的叙述，清玄道长眉头紧锁：“若真能转化，自然是天大的功德。但‘承受反噬的肉身’……这意味着什么？那个人会怎样？”

“周老爷子没说。”凌薇垂下眼睛，“但我有种感觉……不会轻松。”

沈浩的手握紧了。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先不说这个。”马师傅合上金属箱，“当务之急，是修复这些镜子。西镜不完整，什么都做不了。”

“能修复吗？”安倍晴明问。

“试试看。”马师傅看向凌薇，“丫头，你是最后接触封印核心的人，也是与镜子共鸣最深的人。修复工作需要你主导，我们辅助。”

凌薇点头：“但我需要时间恢复体力。”

“给你一周。”马师傅计算着，“一周后，我们开始修复工作。地点……不能在野外，需要一个安全、安静、能量场稳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