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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湄公河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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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湄公河月

三天后,老挝琅勃拉邦以北的湄公河上。

一艘老旧的木质货船“湄公号”正逆流而上。船身吃水很深,货舱里堆满了橡胶块、木材和麻袋装的糯米,甲板上还挤着十几名当地乘客,带着鸡鸭、竹篓和五颜六色的编织袋。空气中混杂着河水的腥气、柴油味和热带水果熟透的甜香。

凌薇和安倍晴明混在乘客中,坐在船尾的遮阳棚下。两人都换上了当地的简装——凌薇是一件深蓝色的棉质长袖衫和宽松长裤,头戴宽檐草帽;安倍晴明则穿着卡其色衬衫和速干裤,看起来像普通的背包客。

陈建明没有同行。他在清迈处理后续事宜,并为两人安排了这条线路:从清迈陆路进入老挝琅勃拉邦,再乘当地货船沿湄公河北上,经会晒进入中国云南磨憨口岸。这条线隐蔽且繁忙,每天有上百艘各类船只往来,便于隐藏。

“还要三天才能到边境。”安倍晴明看着手中的纸质地图,“今天晚上会在北宾村停靠过夜,明天中午到巴本,后天下午才能到会晒。”

凌薇点头,目光却一首盯着河面。湄公河的水色是一种浑浊的黄绿,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水流湍急处卷起白色漩涡,平静处则倒映着两岸茂密的热带雨林。她的灵觉延伸到水中,能感觉到这条大河的“气息”——古老、厚重,蕴含着无数生命和历史的沉淀。

但在这沉淀之中,她也能察觉到一些不和谐的“杂质”。

“河水里有煞气。”她低声对安倍晴明说,“很稀薄,像是从上游冲刷下来的。”

阴阳师也感觉到了:“而且煞气的性质……和我们在济州岛海底感应到的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这里的煞气更‘杂’,混杂了很多不同年代的怨恨、痛苦。”

凌薇想起颂猜师父的提示——“月满澜沧,塔影指路”。澜沧江是湄公河在中国境内的名称,源头在青海,流经云南,出境后成为湄公河。如果“塔影指路”的线索在湄公河段,那应该是在中老缅交界一带,那里历史遗迹多,古塔也不少。

船行至下午西点,前方河道出现一片较为开阔的水域,两岸地势渐缓,出现成片的稻田和吊脚楼村落。船长拉响汽笛,准备在北宾村靠岸过夜。

货船缓缓靠向一个简陋的木码头。乘客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船。凌薇和安倍晴明也背起背包,跟着人流踏上摇摇晃晃的跳板。

北宾村不大,沿着河岸延伸几百米,大多是木结构房屋,屋顶覆盖着棕榈叶或铁皮。村里唯一的“旅馆”是一栋两层的木楼,一楼是杂货店和餐厅,二楼是通铺客房。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老挝男人,会说几句简单的中文,显然见惯了中国来的商人。

“两个房间,最里面。”老板收了钱,递给他们两把铁钥匙,“热水六点后有,晚饭七点开。不要乱走,晚上河边有‘祭河神’。”

“祭河神?”凌薇用英语问。

老板用掺杂着老挝语和手势解释:原来今晚是当地一个传统节日“水灯节”的前夜,村里会举行小型祭祀,祈求河神保佑渔民平安,风调雨顺。但老板特意强调,游客最好不要靠近,尤其是“皮肤白的外国人”,因为“河神脾气大,不喜欢外人看”。

安倍晴明谢过老板,两人上楼安顿。

房间简陋但还算干净,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铁皮脸盆。窗户对着河,可以看到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河面染成金红色。

“你怎么看?”安倍晴明站在窗边,“这个祭祀,会不会和我们的线索有关?”

“满月前的祭祀,在河边……”凌薇沉思,“‘月满澜沧’,也许不一定是满月当天,而是满月前的仪式就是线索的一部分。我们得去看看。”

“但老板警告了……”

“我们可以用隐身符,或者……用出马仙的‘化形’术,让自己看起来像当地人。”凌薇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我带了些本地植物粉末,配合障眼法,短时间改变别人对我们的视觉印象是可行的。”

安倍晴明有些惊讶:“这是马师傅教的?”

“奶奶教的。”凌薇微笑,“出马仙里有一支叫‘走山人’,专门在山林荒野活动,需要隐蔽行踪时,就用这些法子。不算高深,但实用。”

两人简单吃了些干粮,等到天色完全黑透,村里亮起点点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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