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错位的时间（第1页）

船离开月牙湾时，东方海平线己经泛起鱼肚白。

沈浩站在船尾，看着那片海域消失在晨雾中。他手里还握着凌薇留下的南斗星坠石，石头表面己经不再发烫，但那些银色纹路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不是错觉，纹路真的在“生长”，像藤蔓在石头上缓慢蔓延。

“它在变化。”清微道长走过来，端详着石头，“时间的力量在影响它。”

“凌薇在时间裂隙里……石头的变化与她有关？”沈浩问。

“或许有关，或许无关。”道长接过石头，仔细察看那些新出现的纹路，“时间裂隙中的规则与现实不同。那里的五十年，可能等于现实中的五分钟，也可能等于五百年。这石头的异变，可能是她那边行动的反映，也可能只是现实时间的自然流逝。”

这种不确定性让沈浩胸口发闷。他习惯了警察工作中明确的线索和逻辑，但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常理：时间裂缝、灵体穿越、会生长的石头……

“我们能做什么？”他问，声音里压抑着挫败感。

道长沉默片刻，然后指向船舱：“先回本岛，与安倍先生他们会合。贫道相信，那面破碎的观星镜或许还有我们未发现的秘密。”

“镜子己经碎了。”

“镜虽碎，镜魂未灭。”道长从防水囊里取出那些碎片，“你仔细看。”

沈浩凑近。在晨光下，那些铜镜碎片边缘泛着极细微的金色光泽，不是铜锈，是某种类似电路板的微型纹路，肉眼几乎看不见。

“这不是唐代的工艺。”沈浩立刻意识到，“太精密了。”

“确实不是。”道长点头，“贫道怀疑，这面镜子历代都有修复和改造。你奶奶传下来时，可能己经不知道它被改造过多少次了。”

船舱里，马师傅正在给阿龙处理伤口——刚才上船时被快艇碎片划伤了手臂。周海生则全神贯注地驾驶，避开晨雾中的礁石。

“沈警官。”阿海从驾驶舱探出头，“有船在跟踪我们。”

沈浩立刻抓起望远镜。晨雾中，确实有一艘船的轮廓，距离大约两海里，不紧不慢地跟着。

“是‘探海者3号’？”马师傅问。

“不像，小一些。”阿海说，“速度比我们快，如果想追，早就追上了。它只是在跟踪。”

“看看他们要干什么。”沈浩放下望远镜，“周船长，保持原速，别表现出警觉。”

船继续向舟山本岛航行。跟踪的船始终保持着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一小时后，舟山本岛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中。跟踪的船在这时突然转向，消失在晨雾里。

“走了？”阿龙不解。

“可能是确认我们回港，不需要再跟。”沈浩分析，“也可能是去报信了。”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小林团队的人还在附近，还在监视。

船靠岸时，安倍晴明和藤原兄妹己经在码头等候。他们提前一天到达舟山，原本是来接应，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凌薇女士她……”藤原千夏看到船上少了一人，脸色变了。

沈浩简单叙述了经过。听到凌薇穿门而入时，安倍晴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时间裂隙……”他喃喃道，“这比我们预想的更危险。”

“你们在文物中查到什么新线索吗？”沈浩问。

藤原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我们扫描了从奈良和韩国缴获的所有‘种子’和文物，发现了一个共同点：每一件被他们改造过的文物，内部都被植入了微型的晶体芯片。芯片的材料和星坠石同源，但纯度低很多。”

“芯片的作用是什么？”

“似乎是‘信标’。”安倍晴明接话，“如果‘门’是一个空间-时间异常点，这些芯片就像路标，可以引导持有者找到它。而且，芯片之间会产生共振——我们测试过，两块芯片靠近时，会发出微弱的共鸣。”

沈浩想起在海底时，小林团队潜水者带着的那些设备：“所以他们可能用芯片制造了某种模拟‘钥匙’？”

“很有可能。”安倍晴明点头，“但模拟品毕竟不是真品。真品需要守门人血脉激活，模拟品只能用能量强行驱动——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的实验经常失控。”

一行人离开码头，前往安倍晴明预定的酒店会议室。路上，沈浩注意到街道上有些异常——多了些看起来不像游客的人，分散在码头和主要街道，似乎在观察什么。

“日本警方和国际刑警己经介入。”藤原千夏低声说，“但小林家族在日本政商界根基很深，不能公开行动。这些人可能是他们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