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月牙湾的暗礁（第1页）

月牙岛东侧的海湾，形如其名，如一弯新月环抱着深水。

周海生将渔船开足马力冲入湾口时，身后两艘快艇在距离湾口百米处突然减速，随即调头离开。他们没有跟进来。

“为什么停了？”阿龙趴在船尾张望。

“海湾里水道复杂，暗礁密布，他们不熟悉海图不敢进。”周海生一边操纵船舵避开肉眼可见的礁石，一边解释，“月牙湾退潮时，有些暗礁离水面不到一米，快艇吃水浅，更容易触礁。”

渔船在狭窄的水道中缓慢穿行。海水在这里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深蓝是水道，翠绿是浅滩，白色是浪花拍打礁石溅起的泡沫。阳光透过清澈的海水，能看见水下摇曳的海草和游动的鱼群。

“那里。”周海生指向海湾北侧一处凹陷，“有个天然小码头，以前渔民修的，勉强还能用。”

所谓码头，其实是几块大石头垒成的简易平台，上面长满青苔和藤壶。周海生小心地将船靠过去，阿龙阿海跳上石台系好缆绳。

船停稳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凌薇坐在甲板上的木箱上，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追逐和船身剧烈摇晃让她的伤臂隐隐作痛，额上渗出细密汗珠。

“我看看。”马师傅蹲下身，小心解开她手臂的绷带。烧伤处恢复得不错，但新生皮肤还很脆弱，“有点发红，没撕裂。疼吗？”

“还好，就是胀痛。”

马师傅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些青色药膏涂在伤处：“这是镇痛的，过会儿就好。”重新包扎时，他低声说，“丫头，今晚如果真要下水，你这手臂……”

“我能行。”凌薇打断他，“必须行。”

马师傅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清微道长站在船头，目光扫视整个海湾。他手中握着那串铜钱，铜钱微微颤动，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

“道长，有什么不对吗？”沈浩走过来。

“此地气场异常。”道长指向海湾深处，“寻常海岛，地气应自山中发，向西周扩散。但此处……地气自海中来，向岛中心汇聚。”

沈浩顺着所指方向看去。海湾最深处，海水颜色特别深，近乎墨蓝，水面平静无波，与周围浪花轻拍礁石的海面形成鲜明对比。

“那里就是‘海眼’？”沈浩问。

周海生走过来，面色凝重：“是月牙湾的深潭，我们叫它‘龙潭’。最深处可能有七八十米，通着海底暗流。老辈人说，潭底连着‘归墟’，扔东西下去，永远沉不到底。”

“您下去过吗？”

“年轻时潜下去过一次，到三十米就受不了了，水压太大，而且……”周海生顿了顿，“下面太黑，什么都看不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你。”

这时，阿海从船舱里搬出一台设备——便携式水下声呐，屏幕上正显示着海湾的扫描图像。

“周叔，您来看这个。”

众人围过去。声呐屏幕上，海湾的地形图清晰可见。大部分区域水深在五到二十米，但那个墨蓝色的深潭区域，深度急剧下降，形成一个近乎垂首的柱状结构，深度超过八十米，且底部还在声呐探测范围之外。

更奇怪的是，在深潭周围的斜坡上，声呐显示出一系列规则的几何图形——长方形、圆形、首线。

“这些是什么？”凌薇指着那些图形。

“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周海生放大图像，“看这个长方形，边缘笔首，尺寸规整……像是人工建筑。”

“难道海底有遗迹？”

“东海很多岛屿都有沉没的传说。”清微道长说，“《搜神记》载：‘东海有岛，名蓬莱，时隐时现，人莫能至’。或许并非完全虚构。”

沈浩盯着屏幕，脑中快速整合信息：星坠石指向这里，观星镜共鸣发生在这里，古籍记载归墟之门在这里，现在声呐又探测到疑似人工建筑——

“小林团队的专业潜水装备，就是为了探索这里。”他得出结论，“他们知道水下有东西。”

“而且知道怎么进去。”凌薇补充，“他们截获的资料比我们完整。”

沉默降临。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在装备和信息上都处于劣势。

“我们有什么优势？”阿龙打破沉默。

清微道长看向凌薇：“我们有守门人的后裔，有真正的钥匙。”

凌薇下意识摸向胸前的碎镜。布包里的镜子碎片确实在发热，温度不高，但持续不断，像某种低烧。

“还有时间。”周海生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距离月圆潮退还有十二个小时。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