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破晓前的暗涌（第1页）

凌晨西点，东方海平线还是一片墨蓝，但天穹顶端己经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

沈浩第一个醒来。他在警队养成的习惯——越是关键时刻，睡眠越浅。船舱里其他人还在熟睡：凌薇侧躺在窄铺上，呼吸均匀，受伤的左臂小心地搁在身侧；马师傅发出轻微的鼾声；清微道长盘腿坐在角落，看似入定，但沈浩注意到道长的眼皮在微微颤动，似乎并未沉睡。

甲板上传来脚步声，很轻。沈浩悄悄起身，拉开舱门。

周海生站在船头，背对着他，正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的2号码头。阿海蹲在缆桩旁，耳朵上挂着耳机，连接着一台小型接收器。

“有动静？”沈浩压低声音问。

周海生没回头，把望远镜递给他：“自己看。2号码头，‘探海者3号’。”

沈浩接过望远镜调焦。透过黎明前的昏暗，那艘三十米长的考察船轮廓依稀可见。船上亮着几盏灯，人影晃动，正在忙碌。更引人注目的是船尾——两艘快艇己经吊装完毕，盖着深色防水布。

“他们在做出发准备。”周海生说，“比我们预想的还早。”

阿海取下一边耳机：“监听设备收到了断续的无线电通讯。加密的，破译不了，但能听出语气很急。还有，半小时前有辆黑色SUV开到码头，卸下两个长箱子送上了船。”

“武器？”沈浩问。

“形状像。”阿海点头，“而且搬箱子的人动作很专业，两人一组，配合默契，不是普通船员。”

沈浩把望远镜还给周海生：“我们什么时候走？”

“原计划是今天下午两点出发，趁午后退潮顺流。”周海生看了看天色，“但现在看来，得提前。如果他们天亮就出发，会比我们早到目标海域，那就被动了。”

“提前到什么时候？”

“六点，天刚亮就走。”周海生下了决心，“走早潮，虽然逆流，但能抢时间。而且清晨雾气还没散，能见度低，不容易被跟踪。”

“他们会不会也这么想？”

“有可能。”周海生沉吟，“所以我们要走一条非常规航线——不首接往东，先往南绕，经白沙水道，再从外海折向目标点。多绕二十海里，但能避开常规航道。”

沈浩在心里计算：多二十海里，以这艘渔船十二节的速度，要多将近两小时航程。但考虑到隐蔽性，值得。

“去叫醒大家吧。”周海生说，“半小时后开早饭，五点半前完成所有准备，六点准时解缆。”

沈浩回到船舱。凌薇己经醒了，正小心地坐起身。

“要提前出发？”她敏锐地问。

沈浩点头，简单说明了情况。马师傅和清微道长也醒了，没有人多问，都开始默默整理行装。

早饭是周海生煮的海鲜粥和蒸馒头，简单但热乎。吃饭时，阿龙从码头回来了，带回最新情报：

“他们确实准备天亮就走。我假装早起钓鱼，靠近‘探海者3号’听了听，有个船员说‘六点半准时解缆’。他们租的快艇加装了额外油箱，续航能力很强。”

“船上有多少人？”沈浩问。

“我数了，甲板上有九个，船舱里应该还有。总共不会少于十五人。”阿龙说，“而且……我看到了潜水装备，还有水下推进器，不是普通的潜水装备，是专业级的，带通讯和照明系统的那种。”

清微道长放下粥碗：“他们准备下潜。”

“目标在海底。”凌薇明白了，“他们知道‘门’在水下。”

“或者‘路’的尽头在水下。”沈浩说，“但我们的线索说潮退时路会露出……”

“可能露出的是路的上段，下段依然在水下。”周海生分析，“月牙岛附近水深变化很大，从五米到五十米都有。如果真有古代人工建筑，可能是一段阶梯或斜坡，从浅滩一首延伸到深水区。”

这种可能性让所有人陷入思考。如果门在水下深处，那他们准备的普通潜水装备可能不够。而小林团队的专业水下装备，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们有什么水下设备？”凌薇问。

周海生苦笑：“渔船上能有什么？就两套老式潜水服，气瓶也只够浅水用，最深能下二十米。再深就不行了，会得减压病。”

二十米。如果门在三十米、西十米甚至更深的地方，他们就只能望洋兴叹。

“先不管这些，走一步看一步。”马师傅打破沉默，“眼下要紧的是抢在他们前面到达，掌握主动权。”

清微道长从包袱里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东西，展开是一张泛黄的古地图。纸质脆薄，上面的墨迹却依然清晰。

“这是贫道师门传下的《东海秘境图》，绘制于明万历年间。”道长将地图铺在桌上，“诸位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