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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其实她不知道谢归山现在身在何处,这仗打得如何了,他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还活着。
也不知道这小鸽子能否飞过千山万水,准确地找到谢归山,替她将信送到谢归山身边。
即使到了如今这地步,谢玉蛮仍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若是白鸽迷失了方向,将信送丢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第40章40“既然我活着回来了,答应我的婚……
长河蜿蜒如银练,水草茵茵。
豹骑营在活捉北戎王后回城的路上,顺手将赶来支援的南戎王给捉了,连打两场酣畅淋漓的仗,谢归山吩咐安营扎寨,暂作休整。
伙夫们埋锅造饭时,冷脸女子再次出现,她手里拎着两只刚打的野兔丢了过来:“我的口粮,多的那只是柴火费。”
士兵们不敢说话,伙夫大着胆子将野兔宰了,烧起热水打算剥皮。
谢归山从军帐中走出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冷脸女子看了他一眼:“我有话要跟你说。”说罢,径直就往远处去了,那种自说自话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
李器好奇地问:“将军,这就是你准备回去娶的媳妇?”
他们是第二回见这位女子,但对于那只一直盘旋在头顶为他们指引方向的黑鹰很亲切,当谢归山告诉他们就是这位女子指示黑鹰替他们指路时,他们看这位女子的目光顿时不同了。
哪怕是跟谢归山,也是般配的。
这是豹骑营的将士们认真打量过女子后的真实想法。
谢归山叫李器滚:“这么个没女人味的人,你喜欢?就是从前一起讨生活的兄弟,再胡咧咧,罚你负重跑了。”
冷脸女子已经站定看向他,谢归山不怀疑若他再不跟上,她就会回来找他,谢归山不喜欢别人把他跟她牵扯在一起,于是只好拔腿跟上。
“谢蜚。”冷脸女子单刀直入,口气和她的佩剑一样冰冷,“你为什么不肯娶我?”
“陶若影,你少跟老子来这套,要我娶你,是我喜欢你,还是你喜欢我?”谢归山有点不耐烦,“又跟他闹脾气了吧?这次打算在外生几天闷气再回去?”
陶若影不说话了,她冷着脸站在那里,神情安静得要命,过了半天,方才道:“他不会让我回去了。”
谢归山都懒得搭这个腔。
陶若影语不惊人死不休:“他老不肯接受我,我不高兴,就给他下了药,上了他。”
谢归山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连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你这人,够可以啊。”一顿,又骂陶若影,“你不招人待见,就能拖我下水了?我有要娶的姑娘了。”
陶若影皱着眉,似乎这话很让她费解:“你?”
“是啊,我,就我。”谢归山翻起白眼。
陶若影道:“可你不是发过誓,要让谢家断子绝孙吗?”
谢归山咧嘴一笑:“生得崽子非要跟我姓吗?”但转念一想,谢玉蛮也姓谢,而且还是跟着谢伯涛姓的,顿时觉得没劲。
他说:“反正我快成亲了,你别来烦我。”
陶若影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她好像感知不到别人的情绪,若是不同的姑娘被谢归山这般嫌弃早就觉得丢脸万分,可她还是那么冷静,一点难堪的意思都没有。
陶若影问他:“成亲是什么样的?”
谢归山道:“成亲就是能天天睡到想睡的女人,然后生一堆崽子,回来每天应阿爹应到烦。”
“很朴素的想法,跟我在田里遇到的老农没什么区别,真不敢相信这是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陶若影认真地评价,“让我听起来觉得成亲很没有意思。”
谢归山也笑:“那不然呢?你以为成亲是谈情说爱,看山看水,我不稀罕那个。”
陶若影费解地问:“你喜欢那个要娶的姑娘吗?”
谢归山道:“别跟我提这种让人牙酸的词,你只要知道,我想睡她,还不想别人睡她就够了。”
*
来自前线的捷报如雪花般飞一样传进长安,圣上龙颜大悦,大军尚未班师,便已经命人拟好封侯的旨意,并下令要亲自出城迎接王师凯旋。
自大明宫至整个长安城都洋溢在偌大的激动欢喜之中。
就连向来深居简出的戚氏,也不得不换上品级礼服,应邀进宫参加了几次宴会,听说宴席之上,就连太子的亲姐姐安乐公主也多次向戚氏示好献殷勤,另外那些高门蜂拥而来的贺礼就更不消说了,管事娘子带着人一直点了四五日,方才将所有的贺礼都装册入库。
而那沉寂了半年的官媒人,又开始频繁登门了。她们好像都忘了这府里还有位待嫁的小姐,径自冲着谢归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