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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归山亲口告知她已向定国公提婚事,戚氏却说会替她相看,难不成定国公还未曾告诉戚氏?
她有些想不明白。
戚氏已经坐了下来,与她促膝长谈:“归山是个好孩子,可是他不适合你。”
谢玉蛮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不由问道:“阿娘觉得他不适合我,还是我不适合他?”
戚氏的目光依旧温柔,可是这温柔里有一股不容人反抗的威严:“两者都有。”
谢玉蛮的世界轰然崩塌。
她突然想仰头大笑,笑这几日的自作多情。
她是哪来的自信认为戚氏和定国公一定会赞成这桩婚事?她什么都没有,离开国公府就一无是处了,谁舍得亲生儿子娶这样一个没有娘家扶持帮衬的姑娘呢?
这时候,谢归山的质问又如鬼魅般追了上来。
“不过我也劝你别那么相信你的义父义母,尤其是你的义父,为了家产之事,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他能不知道?你义母一个从宫里出来的人精能不知道?”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在他看重的利益前,你不配罢了。”
谢玉蛮咬着牙笑了起来,眼角都是笑出泪花,在戚氏担忧的目光里,她垂下了视线,半晌才道:“好,我相信阿娘。”
第38章38“谢蜚,你娶我吧。”
漠北沙如雪,马蹄乱似崩。
第一次,北戎的雄鹰们在草原上被中原人驱赶得如丧家之犬,四处奔窜,慌不择路。
北戎王狼狈地甩着马鞭,喝问属下道:“南戎王呢?不是叫他速速带兵来支援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副将狼狈道:“按时间算,南戎王此刻应该已经快马加鞭赶过来,谁能想到这小子怎么快就追上来了?”
北戎王骂声娘:“这小子肯定长了狗鼻子。”
这两天,不论他们如何迁徙,哪怕都钻进了草原腹地,到了沙漠边缘,大雍的军队都如影随形。起初北戎王并不当回事,
中原人不善骑,论骑兵冲勇,北戎随便用一根手指就能将大雍的军队蹍死,他下令骑兵冲散大雍军队,马上斩首。
谁知,面对强悍的马蹄,大雍的骑兵竟然没有掉头逃跑,反而稳住了队形,两军相交,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响得齿冷耳鸣,沙尘飞扬,鲜血四溅,竟有不少北戎士兵被斩下马来。
北戎王大骇,抬头望去,却见不远处,一匹汗血宝马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弯弓搭箭,瞄准了他。北戎王确实悍勇,见状不仅不躲,反而挥起方天画戟,将射来的羽箭劈开,他斩开挡路的小兵,大喝一声,朝那人冲去。
两人纠缠在一起,大战几百回合,兵器相撞间磨出火花,两人怒目相对,北戎王被谢归山的凶煞之气惊了一个激灵。他也算杀人如麻,可还未从谁身上见识过这般纯粹的杀意。
又缠斗几十回合,北戎王赶紧找准时机,策马逃了。
他听到背后传来仰天长笑,接着是意气风发的吼声:“兄弟们追!今儿杀北戎人就杀个尽兴,但北戎王得归老子。”
那双寒星般的眼眸露出雪狼猎食的兴奋与冷静。
自那后,北戎王就过上了逃命的日子,他仗着对草原的熟悉,故意绕大雍军队,可不知怎么,这支军队总能避开沼泽地,又能精准地找到他们,把数万人的部队打成了残部。
副将快没力气了,骑了一天的马,大腿被磨得不像话,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胯。下的马逐渐跑不动了,哪怕用马鞭抽得血淋淋的,速度也赶不上去。
他再一次道:“大王,应当是头顶那只鹰在报信,我们还是想办法把它射下来吧。”
北戎王骂他:“你是被大雍人吓破了胆,才说得出这种蠢话,鹰飞多高,箭飞多高?”
一支箭射进副将的太阳穴,将他的脑袋扎了个对穿,就这么在北戎王面前跌下了马。
北戎王大惊,回身,又一支羽箭掠风而来,他抬起方天画戟将其打开,更多的羽箭射来,马儿失力,中箭后将他摔在地上,北戎王翻滚着爬了起来,一支雪亮的长□□来,北戎王赶紧格挡,明明对方也在马上奔袭了一日,但刺来的力道仍旧将他震得手疼。
北戎王极力应付两招,最终还是被对方打落武器,随着对方一声“逮到你了”,长□□胸。
北戎王不甘心地看向眼前这个年轻到过分的少年将领。
黑甲避光,兜鍪下,眼眸凌冽得让他想起北戎的圣山,常年戴雪,孤寒料峭。
北戎王不由问道:“你是谁?”
大雍的士兵过来捆起北戎王,谢归山方才收回银枪,道:“你不必知道我。”
此战大雍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