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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驱象刺棒(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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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有毒的植物和浆果,丛林居民有机会从经验中获得的知识,并不比许多医生知道得少。莫格里嗅了一下火堆上飘过来的烟,然后掰下一块焦黑的面饼尝了尝,又吐了出来。

“死亡的苹果,”他呛咳着说道,“一定是先前那个人下在食物里对付这几个人的,他们杀死冈德人以后,把他杀了。”

“真是狩猎大吉啊!一场猎杀接着一场猎杀。”巴赫拉说。

“死亡的苹果”是丛林里对曼陀罗的果子或者达图拉[114]的称呼,在整个印度,它是最容易弄到的毒药。

“接下来干什么呢?”黑豹说,“为了那边那个红眼睛的凶器,你我是不是得杀了对方?”

“它会开口说话吗?”莫格里悄声说道,“我把它随手扔掉,是不是做错了?在我们之间,它是没法干坏事的,因为人类想要的东西我们并不想要。如果把它丢在这儿不管,它一定会一个接一个地继续杀人,就像刮大风时坚果一个个掉下来一样快。我对人类没有爱意,但也不愿意他们一夜之间死掉六个。”

“有什么关系呢?死了几个人而已。他们互相杀戮,杀死了人还高兴得很,”巴赫拉说,“那个小个子林中人倒是很会狩猎。”

“可他们只是些小崽子。小崽子去咬水里的月亮,就会被水淹死。这是我的错,”莫格里说,听他的语气,仿佛他一切都明白了似的,“我永远不会再带一样新奇的东西到丛林里来——即使它像花儿一样美。这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抚弄着驱象刺棒,“还是送回眼镜蛇的祖宗那里去吧。不过我们得先睡上一觉,而且不能睡在这些长眠的人旁边。还得把这东西埋起来,免得它跑掉,再去杀死六个人。帮我在那棵树下面挖个坑。”

“好吧,”巴赫拉一边说,一边朝树下挪着步子,“不过小兄弟,我跟你说,错不在这饮血的东西。麻烦出在人的身上。”

“一回事,”莫格里说,“坑挖深些。醒来后,我会把它弄出来,送回去。”

两夜之后,白眼镜蛇正盘坐在黑暗的穹隆里伤心,因为他被抢了。他感到丢脸,他很孤独。这时从石壁上的洞里,绿松石驱象刺棒打着旋飞了进来,哗啦一声砸在金币铺成的地面上。

“眼镜蛇的祖宗,”莫格里说道(他小心翼翼地待在石壁的另一边),“从你的族类中找一个年轻力壮的来,帮着你看守国王的宝藏吧,那样就不会再有人类活着离开这儿了。”

“啊哈!这么说,它回来了。我说过,这东西是死亡。你怎么会还活着呢?”老眼镜蛇咕哝道,亲热地用蛇身盘绕着驱象刺棒的柄。

小个子猎人之歌

孔雀莫奥还没振翅,猴民还没叫喊,

老鹰兰恩还没猛扑下来一个弗隆[115],

丛林里轻轻掠过一个影子一声叹息——

他是恐惧,小个子猎人啊,他是恐惧!

林中空地上轻轻跑着一个守候的影子,

远远近近,到处散布着悄声喁语;

你额头冒汗,因为他正从旁边经过——

他是恐惧,小个子猎人啊,他是恐惧!

月亮还没爬上山峦,岩石上还没有斑驳的光,

一条条耷拉的尾巴湿漉漉没精打采,

呼哧呼哧,夜色中你背后响起沉重的鼻息——

他是恐惧,小个子猎人啊,他是恐惧!

你跪下来拉开弓,叫箭矢呼啸而去;

长矛投进空****的灌木林,招来嘲笑;

你的手松瘫软了,血从脸上淌下来——

他是恐惧,小个子猎人啊,他是恐惧!

当滚热的云吮吸着暴雨,松树被劈开后倒下,

当迷蒙耀眼的雨飑[116]忽东忽西地抽打;

从雷霆的战斗锣声中钻出一个最响的声音——

他是恐惧,小个子猎人啊,他是恐惧!

洪水蓄住了,那么深;没有脚的大卵石在蹦跳,

闪电把每一条最细小的叶脉照得那么清晰——

你的喉咙却又干又堵,你的心锤打着胸腔:

恐惧,小个子猎人啊——这就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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