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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告诉玛丽在汤里多放一根胡萝卜,就够四个人吃的了。还有只鸡,你和格雷可以吃腿,我和拉里吃翅膀。她还会做奶蛋酥,足够大家享用。”

格雷似乎也想让我留下。我本来就不想走,于是便来了个恭敬不如从命。

等待吃饭的当儿,伊莎贝尔把他们的遭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们的情况我曾经给拉里简单介绍过)。那段悲惨的往事她讲起来虽然语调尽可能轻松,但格雷的脸上却布上了一层阴云。她见了,想使格雷高兴起来,便说道: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栽过跟头,但前途是光明的。到了峰回路转的时候,格雷就找个好工作,挣他个几百万块。”

鸡尾酒送了进来。两杯酒下肚,可怜的格雷情绪有所好转。我看见拉里虽然拿了一杯酒,却碰也没碰。格雷没有注意到这个,要再敬他一杯,被他婉拒了。然后,大家洗了手,坐下来吃晚饭。格雷要来一瓶香槟酒,可是管家给拉里倒酒时,他却说自己不想喝。

“嗨,你必须喝一点。”伊莎贝尔嚷嚷道,“这是艾略特舅舅最好的酒,只用来招待特殊的贵客。”

“实话说,我喜欢喝水。在东方待久了,觉得喝干净水是最好的。”

“今天这是特殊场合嘛。”

“好吧。那我就喝一杯吧。”

饭菜香喷喷的。但我和伊莎贝尔都注意到拉里吃得很少。伊莎贝尔也许觉得她只顾自己说话,拉里只有听的份儿,无机会插话,于是便问他在这十年未见的时间里都干了些什么。拉里回答时语气坦率、真诚,但含糊其词,等于没有告诉我们多少情况。

“哦,瞎转悠呗。在德国待了一年,又到西班牙和意大利待了些时间。后来又去东方游**了一阵子。”

“你这是刚从哪里来的?”

“从印度。”

“你在印度有多久?”

“五年。”

“玩得痛快吗?”格雷问,“去打老虎了吗?”

“没有。”拉里笑了笑说。

“你在印度一待就是五年,都做些什么呢?”伊莎贝尔问。

“四处游玩。”拉里回答说,脸上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

“‘绳子魔术’是怎么回事?”格雷问,“你见他们表演过吗?”

“没有,没见过。”

“那你都见到过什么呢?”

“那就多了。”

此时,我向拉里提了一个问题:

“瑜伽修行者是不是真的具有人们所说的超自然的能力?”

“说不上来。我只能告诉你:在印度,人们都普遍这么认为。不过,智者并不看重这种能力,认为它会妨碍修真。记得一位智者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瑜伽师来到河边,苦于身上没钱,摆渡的船夫拒绝让他上船,于是瑜伽师踏水而去,如履平地,径直抵达对岸。讲到这里,智者鄙夷地耸了耸肩说:‘这样的雕虫小技不值钱,只顶得上乘渡船用的一个铜板。’”

“你觉得瑜伽师真的能踏水如履平地吗?”格雷问道。

“那位智者是这么说的,显然他相信是真的。”

听拉里说话是一种享受,因为他声音纯美如天籁,圆润、轻快而不低沉,抑扬顿挫恰到好处。饭后,大家回到客厅里喝咖啡。我没去过印度,急切地想了解更多的情况。

“你跟作家和思想家有过接触吗?”我问。

“我发现你把作家和思想家分成了两个群体。”伊莎贝尔取笑我说。

“当然要跟他们接触了。”拉里回答道。

“你是怎么和他们交流的?用英语吗?”

“有意思的是,他们即便会说英语,也说得不大好,理解上就更差了。我学了印度斯坦语,后来去南方,又学了泰米尔语,反正足够交流用的了。”

“你现在懂多少种语言呀,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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