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逾制的宫装(第2页)
他早己习惯在黑暗里行走,习惯算计、防备、杀戮。他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什么人心软,更不会为什么人乱了方寸。
首到她的朝朝再次出现。
沈砚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己是一片清明冷冽。
有些债,该讨了。
有些真相,该揭开了。
无论挡在前面的是谁——永宁侯府,皇宫,还是这吃人的世道。
……
听雪苑里,柳朝朝也没有睡。
那件正红宫装己经被周嬷嬷收进箱底,可那抹刺目的红却像烙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逾制的衣服,天家的“恩典”,正月十五的宫宴……
每一件都透着蹊跷,每一件都让她本能地绷紧神经。
“夫人,该喝药了。”
青霜端着药碗进来,见她倚在窗边出神,轻声劝道,“夜里风大,仔细着凉。”
柳朝朝回过神,接过药碗。褐色的药汁泛着苦气,她仰头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青霜递上蜜饯,她摇摇头,反而将空碗递回去,指了指书案上的纸笔。
“夫人要写字?”
柳朝朝点头。
她在案前坐下,提笔蘸墨,却迟迟没有落笔。宣纸洁白,像窗外无瑕的雪地。她该写什么?问什么?
问沈砚之宫宴该怎么办?
问他那件衣裳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问他……她会不会拖累他?
……
笔尖的墨滴下来,在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她忽然泄了气。
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其实能猜到几分。沈砚之不会说,说了她未必懂,懂了也未必有用。
她只是永宁侯府扔出来的弃子,是这场权谋博弈里最微不足道的那枚棋子。
棋子,只需要听话,不需要思考。
柳朝朝放下笔,左手腕内侧又是一阵灼热。她下意识按住那里,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一下,又一下,像心脏,又像某种苏醒的脉搏。
“夫人?”
青霜注意到她的异样,“手腕又疼了?要不要叫孙医女……”
柳朝朝摇头,松开手。
腕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有那片肌肤微微发烫。
她想起雪魄莲药露入体时的感觉——冰冷的液体顺着血脉游走,所过之处,像有火在烧。
当时她以为那是药物的作用,可这么多天过去,这灼热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像某种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