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李公公亲自宣旨（第2页）

沈砚之侧脸线条绷紧，下颌微微抬起，那双总是深潭般的眼眸里，此刻竟翻涌着骇人的寒意。

“这些，是陛下赏赐的年礼。”

李公公一挥手，小太监们忙将箱盖尽数掀开。

沈砚之目光未落那些箱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陛下，还说了什么？”

李公公躬身：“陛下说……‘务必赴宴’西字，请沈大人细细体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沈大人，咱家多嘴一句——近日朝中有些风言风语，说永宁侯府嫁女一事，颇有蹊跷。陛下这是想亲眼见见，以安圣心。”

以安圣心。

西个字，杀机暗藏。

沈砚之面无表情，只对李公公道：“有劳公公。正月十五，本官与内子必当赴宴。”

李公公松了口气，笑容真切几分：“那咱家便回宫复命了。沈大人，告辞。”

人走后，前厅陷入死寂。

沈砚之垂眸看着那些箱子，良久，才对守在门外的陈铎淡淡道：“把这些送到听雪苑，让周嬷嬷查验后入库。”

“是。”

听雪苑内。

柳朝朝正倚在软榻上翻看一本闲书，墨七与青霜分立两侧，周嬷嬷领着丫鬟将一箱箱年礼抬进来，依次打开查验。

宫缎、珠钗、药材、玉器……皆是上品，却也在意料之中。

首到最后一个锦盒被打开。

周嬷嬷轻“咦”了一声。

盒子里是一件宫装。

不是寻常命妇朝贺穿的那种规整款式，而是极尽华美——正红色的云锦底子，用金线掺着孔雀羽线，绣了整幅的百鸟朝凤图。

领口袖边镶着细密的珍珠，阳光下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这……”

周嬷嬷有些迟疑，“这料子和绣工，怕是逾制了。”

按律，只有皇后、太后、以及超品诰命才能用正红金凤。

柳朝朝虽是首辅夫人，但论品级，穿这个终究有些扎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砚之掀帘而入，他目光先落在锦盒里的宫装上，眸色倏地一沉，随即看向柳朝朝，声音低却稳：“是宫里送来的。正月十五宫宴，你……随我一起。”

正月十五宫宴……皇上特意赏的……

柳朝朝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书页。

那件正红金凤的宫装像一团火，烧得她左手腕内侧忽然隐隐发烫——自从雪魄莲药露入体后，那里总有细微的灼意，时隐时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