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未来夫君名声不好(第2页)
如果她真的是什么“小郡主”呢?
这个念头突兀地跳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便是更深的自我嘲弄:柳朝朝,你在妄想什么?你是被吓疯了吗?小郡主?你也配?
可是……那道疤……
轿子又转过一个街角,外面的议论声暂时被风声取代。
就在这一片相对的寂静中,柳朝朝左手腕,那道光滑完好、没有任何伤痕的手腕内侧,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热!
那感觉来得极其突然,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针,从皮肉深处狠狠刺了一下!
“唔!”柳朝朝闷哼一声,猝然缩回左手,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腕。
没有伤口,没有红肿,皮肤光洁如初。
可那灼痛感却真实存在,并且迅速蔓延开来,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向上,首冲心口!伴随着灼痛的,还有一种奇异的、仿佛血脉被唤醒的鼓胀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感受过这样的灼热,在这样的颠簸中,在同样绝望的境地里……
几乎就在左手腕灼痛传来的同一瞬间!
轿顶之上,极其轻微的,“嗒”的一声。
像是瓦片被踩动,又像是枯枝被踏断。声音轻得几乎融入风声,若非柳朝朝此刻全身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五感被放大,她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有人!
在轿子上面!
柳朝朝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猛地抬头,虽然隔着盖头和轿顶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种被什么东西自上而下、冰冷审视的感觉,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
是劫匪?是侯府派来灭口的人?还是……沈府的人?
她屏住呼吸,右手悄悄摸向发间——那里除了那根廉价的银簪,她还藏了一片在柴房里偷偷磨尖的、小小的碎瓷片。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轿子依旧不紧不慢地晃动着,轿夫的脚步声依旧平稳,外面的市声依旧隐约传来。仿佛刚才那一声轻响和手腕的灼痛,都只是她的错觉和臆想。
许久,再无异动。
那掠过轿顶的存在,似乎己经离开了。
柳朝朝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衫己被冷汗浸湿,贴在冰冷的轿壁上,激起一阵寒颤。
左手腕的灼热感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麻木,和心头挥之不去的惊悸与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