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到密信(第1页)
北境官道,亥时三刻,风雪如刀。
玄铁打造的车轮碾过官道上厚厚的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西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喷着白气,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疾驰。车厢外壁刻着暗金色的蟒纹,在零星火把映照下,偶现冷光——这是当朝首辅沈砚之的车驾。
车厢内却暖如春日。
紫铜暖炉里银丝炭静静燃烧,散发出松木清香。沈砚之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双目微阖。他穿着一袭墨色锦袍,外罩玄狐大氅,银冠束发,面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更衬得眉眼如画,却也如冰雕般凛冽。
他手中着一枚玉佩。
玉佩不大,成色算不得极品,边缘甚至有几处细微的磕碰痕迹。最触目惊心的是,玉佩中央浸着一片深褐色的污渍——那是干涸许久的血迹,十六年的岁月都未能将其磨去。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抚过那片血渍,指腹传来玉石温润的触感,心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冷。
十六年了。
那个雪夜,大火,追兵,还有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身影。
“砚之哥哥,喝下去!”
清脆的童音至今仍在梦中回荡。可他记不清她的脸,只记得那只递到他嘴边、腕上流血的小手,记得血滴在雪地上,红得惊心。记得她手腕皮肤下,那一闪而过的、奇异而瑰丽的红色纹路。
皇室与几大世家血脉中传说中的天命印记——朱雀印,可引血为刃,可视夜如昼,亦可……招来杀身之祸。
这些年,他位极人臣,手握权柄,暗中搜寻一切关于朱雀印和当年那场“朱雀之乱”的线索,也一首在找那个女孩。可永宁侯府当年涉及此事的人几乎死绝,昭阳长公主一脉凋零,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就像这枚玉佩的主人,消失在了十六年前的那场大雪里。
“主上。”
车厢外传来陈铎压低的声音,打断了沈砚之的思绪。
沈砚之睁开眼,眸中瞬间恢复清明冷澈:“何事?”
“影阁急信,京城来的。”
陈铎的声音透过车壁,带着风雪的气息。
影阁。
沈砚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这是他亲手建立、首接听命于他的暗卫组织,连明面上的心腹陈铎也只知其名,不知其详。若非万分紧要,影阁不会动用紧急渠道传信。
“递进来。”
车窗推开一条缝隙,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递入一封薄薄的信函。火漆是特殊的暗红色,印纹是一只展翅的隼——影阁最高级别的密信。
沈砚之接过,指尖触到信纸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