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相（第2页）

柳朝朝抬头。

月光下，李嬷嬷的眼神里却有种豁出去的决绝。

“您手腕上那道疤，不是摔的。”

柳朝朝点头——这个昨晚说过了。

“您五岁那年，侯府起了场大火。”

李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谁听见。

“那天晚上，侯府乱成一团。老奴当时在后厨帮忙，听见前院喊‘走水了’，就跟着人往外跑。”

“路过朝霞阁时，老奴看见几个人从里面冲出来。为首的是个嬷嬷，怀里抱着个孩子——就是您。”

柳朝朝呼吸一滞。

“您当时昏迷着，手腕流着血，那血……”

李嬷嬷顿了顿，眼神里闪过恐惧。

“那血的颜色不太对，太红了，红得发亮……”

“抱着您的嬷嬷用手帕捂着伤口，可血还是渗出来，手帕都染红了。”

“然后呢？”

柳朝朝在窗台写。

“然后……”

李嬷嬷声音更低了

“老奴听见有人说：‘小郡主受伤了，快叫太医！’”

小郡主……

她写过“郡主”这两个字，在偏院的沙地上，李嬷嬷教她认字时教的。

李嬷嬷说，郡主是皇亲国戚，是金枝玉叶。

和她有什么关系？

“可后来”

李嬷嬷继续说

“侯府上下都说，朝霞阁住的是姨娘和庶女。说您娘是个爬床的贱婢，说您不受待见。老奴去问，被打了一顿，关在柴房三天。”

“再后来，您就被送到偏院了。高烧三天三夜，醒来后……以前的事全忘了，嗓子也坏了。”

柳朝朝愣愣地看着李嬷嬷。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泪，有痛，还有……愧疚。

“老奴没用”

李嬷嬷哭着说

“护不住小姐。这些年看着您在偏院受苦，老奴心里……像刀割一样。”

柳朝朝伸手，握住李嬷嬷那粗糙的，温暖的，布满老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