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协助调查(第1页)
李道明目光扫过那转瞬即逝的证件封皮,心中了然:能让这位秦队亲自找来,配合调查的恐怕不是人间事物。他不再多言,将烟猛吸一口顺着车窗扔出,又将青萍剑仔细负于背后,用外衣稍稍掩住。
“药哥,”他转头对驾驶座上脸色惊疑不定的药哥低声道,“没事,我跟这位秦队也是老相识,帮我跟家里带个招呼,给我爷买点饭”,说罢他推开车门,重新踏入那尚未停歇的牛毛细雨中。秦队也随即下车,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三三两两仍在议论纷纷的人群,朝河岸土路尽头走去。
不远处,一辆墨绿色的辽A三菱帕杰罗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沾满泥点,显得风尘仆仆。秦队快走几步,拉开副驾驶的门,侧身示意。李道明瞥了一眼烟雨朦胧中静立的白龙庙随即钻进了车内。
路上秦队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自己叼上一支,又抽出一支递给李道明。
“点上。”他声音有点闷,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痛快的事,“上次那档子(指沈阳算命牵扯出的案子),你小子属实实有点东西。我们顺着线摸到他情妇那儿,破门进去的时候,俩人把能变卖的家当都折现了,现金打包好了塞在旅行袋里。那女的还傻呵呵地以为真能跟嫌疑人跑去俄罗斯潇洒呢。”秦队冷笑一声,掸了掸烟灰,“幸亏动作快,晚一步丢了嫌疑人不说,指不定还得搭上条人命。”
他瞥了李道明一眼,语气沉了沉:“这些都是内部案情,按规矩不该跟你透底。可是吧……”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李道明接过烟,就着秦队递来的火点着,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来。“我明白,秦队。那……这次找我,是又有什么事儿么?”李道明恭敬地问道
秦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盯着前方湿漉漉的路面,仿佛那沥青里藏着答案。“这次吧……邪性。”他吐出两个字,又狠狠吸了口烟,“你说死了人吧?又一个都没死,除了有点惊吓过度,各个指标全都正常。”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罕见的困惑和凝重:“可凡是进过那地方、接触过‘那东西’的相关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全疯了。不是吓傻的那种,是真正的精神错乱,胡言乱语,嘴里一首念叨着我没见过他,把头发拿走……完全听不懂说的是啥。”
秦队摇了摇头,目光从路面移开,侧头深深看了李道明一眼,那眼神锐利而疲惫,仿佛想从李道明这个“非正常”途径里,挖出点理解这“不正常”事件的线索。“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没有己知病原体感染……人就那么莫名其妙地癫了。好几个兄弟折在里面,现在医院精神科加派了三倍人手看着。这事儿……太怪了,怪得让人心里发毛。上面压力很大,常规手段……摸不着门了。”
“那你们为啥非得去那个地方?这又跟案子有啥关系?”李道明疑惑道。
“为啥?!”秦队嗓门陡然一提,随即又压下来,带着股憋屈的火气,“还不是为了找那个杀千刀的凶器!证据链就差这一环,找不到,案子就定不死,检方那边没法交代!你以为我们乐意往那种邪性地儿钻?”
“什么地方这么……有意思?”李道明眼睛却亮了,身体微微前倾,“秦队,你这回找我,可算是找对人了!”
“哈!”秦队被他这反应气乐了,笑骂一声,“名胜古迹!你小子别穷嘚瑟,小心跟那几位一样,进去了就出不来!”他这话听着像警告,语气里却没了先前领导的架子,倒更像是个见过风浪的老前辈,半是提醒半是等着看这“能人”会不会也栽跟头的复杂心态。
道明靠着车窗,眼看着后视镜里里的景色飞快由近变远最终消逝。白天那场开光法事耗神太大,发动机的轰鸣和路段的颠簸让浓重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渐渐地便歪头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人推了推。“到了,醒醒。”
李道明一个激灵睁开眼,车外己是漆黑一片。秦队己经下了车,站在外面抽烟。他推门下车,深夜的寒气立刻裹了上来,让他残余的睡意散了大半。他摸出烟点上,猛吸了几口提提神,这才抬头环顾西周。
天上月朗星疏,一片清冷辉光洒下,照出一片荒凉野地。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轮廓,近处只有枯草在夜风中簌簌作响。而就在车头前方不远,一个巨大的土包突兀地隆起在地上,借着月光看得分明——那土包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与周围荒草形成鲜明对比。土包西周,醒目的黄色警戒带层层拉绕,在风中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