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老朱能有什么坏心思(第1页)
“今日之言,出朕之口,入尔等之耳。”崇祯看着林天三人,目光郑重,声音低沉而有力,“北伐之事,朕交给你们了。需要朕做什么,需要朕下什么旨意,尽管说。朕……信你们。”这话说得恳切,带着帝王少有的坦诚和托付。没有“朕即天下”的傲慢,只有“与卿共勉”的诚挚。林天三人齐齐躬身,声音坚定如铁:“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必竭尽全力,早定北伐之基,收复中原,再造河山!”崇祯摆了摆手,眼神里有一丝疲惫:“去吧,天快黑了,路上小心。今日端午,都早些回去与家人团聚。”“陛下也请保重龙体。”三人再次行礼,转身沿着来时的宫道往外走。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出很远,林天回头看去,还能看见凉亭外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夕阳将崇祯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青砖地上,在空旷的御花园里,显得格外孤单。莫名的,林天脑子里忽的浮现出想起穿越前读过的一句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位皇帝,或许不是最好的皇帝,但至少,他在努力做一个该做的皇帝。……回程的马车上,三人许久没有说话。车轮轱辘,碾过暮色中的南京街道。有无数灯火亮起,酒旗招展,食肆飘香,秦淮河上传来隐隐的丝竹声。“经略,”史可法声音有些飘忽,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陛下今日……似乎有些不同。”林天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闪过的灯火,轻声道:“别多想,陛下只是……想做点事,想为北地百姓做点事。你我或许难以完全体会,坐在那个位置上,看着自己的子民受苦,却无能为力,那种滋味,不好受的。”“那诏书……真要明发天下?”韩承迟疑道,“若是传到清廷耳中,会不会打草惊蛇,让清廷提前对南方用兵?”“要发。”林天斩钉截铁,“不仅要发,还要大张旗鼓地发。要让北地每一个还在抵抗的人都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这很重要,比给他们送粮食送兵器还重要。人活着,靠的不只是粮食,还有希望。这份诏书,就是给他们的希望。告诉他们,大明没亡,皇帝还在想着他们。有了这份希望,他们就能多撑一天,多撑一个月,多撑一年。”顿了片刻林天话锋一转,目光深邃:“至于清廷,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朝鲜战场僵持,北方义军四起,他们若此时分兵南下,必首尾不能相顾。多尔衮不是蠢人,他懂得权衡。”韩承点点头,又问道:“那北伐之事,经略心中可有具体方略?”“王五、黄得功他们平定湖广、江西、福建,控制东南沿海之后在当地推行咱们的新政,让整个南方真正成为北伐的粮仓和钱库。此外,新式火器要量产,水师要扩建,骑兵要训练,情报网要铺开。这些做完至少需要两年时间。”“两年……”史可法喃喃道,“北地那些百姓,还能等两年吗?”“必须等。”林天的声音冷酷而清醒,“不等,就是送死。我们现在出兵,胜算不足三成。两年后准备充分,以求一战功成。用两年时间,换中原光复、天下太平,这买卖,值得。”他看向两位同僚,语气加重:“我知道你们心急,我也心急。每晚闭上眼睛,都能看见北方那些在战火中挣扎的面孔。但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急。一急,就会犯错,一犯错,就是万劫不复。我们要对的,不是一时意气,而是千秋功业,是天下苍生。”韩承和史可法肃然点头。他们都明白,这条路还很长,很艰难,充满了未知和风险。但至少今天,皇帝和他们站在一起,君臣同心,目标一致。马车驶过秦淮河,河上游船如织,丝竹声声,笑语阵阵。画舫上挂满了彩灯,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流光溢彩,如梦似幻。端午的夜晚,南京城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歌舞升平,繁华如梦。仿佛那场差点亡国的巨变从未发生,仿佛北方的战火和血腥只是遥远的传说。但车里三人都知道,这份安宁,这份繁华,来之不易,也脆弱不堪。是无数将士的鲜血换来的,是林天治下的新政和科技支撑的,是江南百姓辛勤劳作创造的。要守住它,要扩大它,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享受到这样的太平,还有太多事要做。还有太多仗要打。林天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北方那片广袤的土地。快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手指在膝上握紧成拳。再等等,再准备得充分一些。等南方彻底平定。那时,便是利剑出鞘、山河光复之日。马车在暮色中前行,驶向总帅府的方向。……与此同时,乾清宫里。崇祯站在窗前,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手里还拿着那份诏书的抄录本,墨迹早已干透,在宫灯下泛着乌亮的光泽。他看了很久,手指在“此生必亲率王师,北定中原”那几个字上轻轻摩挲,然后轻声念出最后一句:“此志不移,此心不改,天地共鉴,日月同证。”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是誓言。窗外的南京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灯火阑珊,安宁如梦。灯光在长江南岸的夜色中熠熠生辉,仿佛星河倒悬。秦淮河上的歌声隐约传来,那是《桂枝儿》的调子,婉转悠扬。夜市刚刚开张,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闹声、酒馆里的划拳声,交织成一片太平年景的喧闹。而乾清宫里的烛光,一直亮到深夜。:()明末:从边军小卒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