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灰烬之后54（第2页）

Aurelia忽然伸手，将他衣领处轻轻抓住，把他拉近。

“Tom，”她低声呼唤，“你一首以为救赎会把你带离我，但你错了。”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像湿冷的手掠过两人的喉头。

“真正能毁掉我们的，是你——”

她凝望着他深色的瞳孔，

“——拒绝继续活下去。”

Tom全身一顿。

那一秒，某个看不见的、脆弱而尖锐的结点在空气中发出裂开的声音。

他抬手，抚上她侧脸，动作带着快要失控的温柔。

“如果代价是活着，”Tom沙哑地说，“我宁愿死在你消失的那天。”

Aurelia的心像入一根细针，疼得无法呼吸。

她突然意识到，她以为自己在阻止他的毁灭……

但事实上，他早就在她第一次消失的那一刻开始死去。

“Tom，”她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声音几乎颤抖，“听我说——你不是为了我而活，而是为了你自己。”

他露出近乎悲伤的微笑。

“你知道那不是真的。”

Aurelia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见他眼底的执念正慢慢凝固，像即将结晶成无法逆转的命运。

如果她现在不阻止，那执念会成为他走向第二个门、走向毁灭的全部理由。

于是，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摊开——

然后把自己的心口贴了过去。

Tom僵住。

“感受我。”

她在他耳边低语，“这里还在跳动。”

Tom的喉结缓慢而艰难地移动。

“你想告诉我什么？”

Aurelia抬起脸，眼睛清亮得像要将他从深渊反照出来。

“我还在这。”

她说，“你不需要死。”

她用每一个字，替他挖掘出那一点点被他亲手埋掉的、生存的意志。

Tom却忽然闭上眼，像被某种不可承受的情绪拖入黑暗深处。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红光在他瞳孔中轻轻闪过——

不是黑魔法的暴烈，而是一种极深、极绝望的渴望。

“Aurelia，”他低声说，“你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她握住他的下颌，让他看着她。

“那就告诉我。”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未来。”

Tom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没有你，我没有未来可走。”

那句话像一道裂缝劈开了整座塔楼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