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灰烬之后54（第1页）

夜色在霍格沃茨上空缓缓翻覆，如同一面被风掀动的黑海，涌向塔楼的每一处石块，试图将城堡从现实的缝隙中剥离出去。

Aurelia站在塔边的拱形阴影里，手仍停留在Tom掌心落下的位置。那一次触碰，本应脆弱得像幻觉，可残留的温度却灼得她指尖发颤——仿佛不是她触及了他，而是他抓住了她，从深渊里带出一线将要熄灭的光。

Tom没有退后，也没有避开。他低头凝视着那触碰留下的点，瞳孔深得像要吞掉最后一束光。

“你感觉到了。”Aurelia轻声说，声音仿佛被夜风从她胸腔里带走，只留下一个回响。

Tom抬起眼。

“是你。”

那一瞬，他的声音并非少年，而像经历过千次死与生的古老之人；又像终于抓到某种他不敢相信真实存在的救命绳索。

Aurelia呼吸微颤。

不是“你的幻觉”。

不是“门的回声”。

不是“我记得的一部分”。

是你。

她走近一步，脚尖几乎触到他披散的影子。风把她的发丝吹乱，在空中缠住彼此，如同某种看不见的束缚重新被系紧。

“Tom，”她抬头看着他，“你知道我不是记忆。”

他沉默良久。

“我知道。”

他说的时候像剖开胸腔，把仅剩的信念暴露在空气里。

Aurelia的心脏猝然一紧。

那句“我知道”，不是因为他分辨清楚了幻觉和真实，而是因为——

**他不愿再让她从他眼前消失一次。**

他宁愿所有的魔法都欺骗他，也要抓住她。

她伸手，将他的指节轻轻扣紧。

“我从没离开。”她说。

Tom的肩微微一震。那不是被安慰到的反应，而更像从极度压抑的深渊中被拉扯上来、来不及呼吸的痛楚。

终于，他抬起手，覆在她手背上。

那动作小心、缓慢、带着试探——像是怕她会碎掉。

“你在这，”他说，“我就不会再失去。”

他的声音是危险的。

不是威胁，而是誓言——带着毁灭世界也要实现的执念。

Aurelia没有退开。

“我知道。”她轻声回应，“但你必须明白，抓住我……不等于抓住门。”

Tom像被击中，眸光骤暗。

“你又在逃离我。”他喉间发紧，“你总是想把自己从我身上剥开。”

“不是逃离。”她抬起眼，“是救你。”

“救我？”Tom静默，眼中掠过几乎不可察的痛感。“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想被救呢？”

Aurelia心口发冷。

那一瞬，她看见他真正的伤口。

不是力量的渴望，不是野心的吞噬，而是——

**他从没有学会如何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

他愿意成为怪物，只为了把她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