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灰烬之后48（第2页）

“Tom……”

她想伸手触碰他，却只能穿过空气。他却依旧保持着仿佛被触到的姿势。

“告诉我，Aurelia。”

“告诉我，我是不是唯一一个还能记得你的人。”

她的眼睫轻颤。

“你从来不是唯一一个——记得我的人。”她低声回答，“但你是唯一一个……愿意为我破门而入的人。”

Tom心跳狠狠一滞。

“那第二个门——”

他喉咙紧绷，“它真的仍然存在，对吧？”

Aurelia抬眸，看向天空，那里的云压得很低，像是承载着某种未被揭开的秘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风吹过塔尖，带起她幻影的长发。

“Tom，”她终于开口，“第二个门没有被摧毁。它只是——被隐藏了。”

他的呼吸骤停：“隐藏在哪？”

Aurelia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伸手，她的手指像光一样穿过空气，指向城堡东北角那片黑暗的林木地带。

“在禁林里？”

“不。”

她猛然摇头，“在那里只是入口。”

“那究竟在哪里？”

她却突然露出一种悲伤得近乎残忍的笑：“你己经接近它了，Tom——但你知道，当你真正找到第二个门时，会发生什么。”

“我会把你带回来。”他毫不犹豫。

“你会失去自己。”她的声音紧绷、急促，像是第一次真正感到恐惧，“第二个门不是通往我的地方，而是——交换之门。”

Tom静静地望着她。

“若你打开它，你带回的不是我。”她低声说，“而是……你的命运。”

他向前一步：“我的命运就是你。”

Aurelia像是被这句话刺痛。她转开视线，眼眶微湿。

“你不明白。”她喃喃，“第二个门……从来不是为任何人打开的。它是为一件事而存在的——为了记忆的献祭。”

“那我就献祭世界。”

他一步步逼近她，眼神坚定得无法被动摇。

“我会找到它，Aurelia。”

“无论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她沉默地看着他，幻影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而散。

“Tom……”

她轻声呼唤他，“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他伸手，明知触不到她，却仍抬起手指，划过她侧脸的空气。

“因为你是我唯一不愿放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