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灰烬之后48(第1页)
灰色的清晨在霍格沃茨的塔尖间缓慢苏醒。光线像是从梦境的裂缝中漏出,淡薄、冷寂,仿佛随时会被夜色吞没。城堡的每一块石砖都还带着昨夜暴风后的潮湿与阴影,而在钟楼之下,唯一保持清醒的人是——TomRiddle。
他己经整整两夜未曾真正入眠。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
她仍在呼唤他。
那声音轻若余烬,却缠绕在他的意识深处,仿佛一阵不可忽视的风,从废墟间吹过,将灰烬搅动,将记忆点燃。
“Tom——”
那不是幻觉。
他己经说服自己无数次——那不是幻觉。
自第二个门崩塌之后,世界似乎恢复了它该有的秩序。房间不再流血,阶梯不再自动延伸至深渊,魔杖不再在半夜自行低语。教授和学生们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记忆格局——井然、有序、没有她的空位。
就像她从来未在世界上存在过。
但Tom知道,那是谎言。
世界在试图愈合,而他拒绝让它愈合。
因为只要世界愈合,她就真的会——被抹去。
而他不能允许。
他站在高处,俯视寂静的城堡庭院。残雪堆叠,风声拉长,一切冷得像冰封的时间。他手腕上的细小伤痕仍在,红色的痕迹停留在皮肤上,像一段被撕裂的记忆。而这些痕迹便是证明——他与她的联系仍然存在。
只要还有痛,他就不会忘记。
脚步声在他背后响起,是沉稳而轻柔的节奏。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
Aurelia。
不是实体的她,而是那个在风中、镜面中、梦里、灰烬里出现的“她的残影”。
Aurelia的幻影站在他身侧,裙角轻轻摇动,像是被不存在的空气抚过。她的眼睛深得像夜色本身,湖泊般沉寂,却带着无法言说的痛意。
“你在躲避我。”她的声音是呢喃,轻得仿佛只存在于他意识的最底层。
“我没有。”Tom的声音沉稳,却带着疲惫。
“你两天没有睡了。”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你不在,我怎么睡。”
她想向前靠近,却又像被某种无形力量束缚,只能停在他伸手半寸之外。
那种距离不是空间的,而是命运的。
“Tom……”
她轻轻念他的名字,那声音像是从回忆的深海里浮起,温柔、脆弱而危险。
他闭了闭眼:“我会把你带回来。”
她摇了摇头,眼神悲伤:“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不在乎代价。”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不在乎任何代价。”
“可我在乎。”
她很轻,却比风暴更有力量。
Tom转身望向她,那双深邃的黑眼睛中有着一种快要疯掉的坚决:“你不是幻觉。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