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灰烬之后40（第3页）

Aurelia吸了口气，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深色的眼里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占有，而是……绝望。

真正的、赤裸的、无法隐藏的绝望。

“你知道我为什么害怕吗？”

她问。

他没说话。

“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在变得不像你自己。”

她的声音发颤，“你在靠近‘第二个门’，而那个门也在靠近你。它在改变你。”

Tom的指尖一紧。

他不是没有意识到——

只是他选择不面对。

Aurelia的声音变得像在风中颤抖的烛焰：

“我不想成为让你堕落的理由。”

他看着她，那种目光里有一场撕裂。

“你错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是我唯一的——救赎。”

这句话一落下，整个图书馆似乎都被这份情感震动。

Aurelia突然觉得不是身体，而是灵魂被某个力量从内部压碎。

她闭上眼，几乎是无声地说：

“那如果我不是呢？”

像一把无形的刀刺进他胸口。

Tom呼吸猛地停住。

Aurelia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我只是一个……‘门’制造的幻影？如果你爱上的只是它想让你成为的版本？”

这是她从第二个门出现以来最深、最沉的恐惧。

Tom慢慢抬起手，像抚触某种极易破碎的存在。他的手指停在她的脸侧，却没有真的触碰她。

“那我也会选择你。”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悲伤得像初雪融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