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灰烬之后34（第2页）

但Tom依旧没有说。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像是他心脏上悬着的一把刀——只要一开口，刀就会割开他整个人。

于是Aurelia帮他说了。

“你是怕我成为你的理由。”

Tom抬起眼的瞬间，像是整片夜被点燃。

他没有再否认。

“我怕的，”他说，“是只要你成为我的理由，你就会被世界夺走。”

Aurelia看着他，忽然心底某个深处轻轻松开了一点。

他不是怕爱。

他是怕失去他所爱之物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永远会向他索取代价。

“Tom，我不会被世界夺走。”她轻声说。

“你己经被夺走一次。”

她手指轻轻收紧，像是要让他感受到真实的温度。

“那是因为我想保护你。”

Tom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瞬。

Aurelia知道他会愤怒、质疑、否认。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那场祭献不是被迫，而是她选择的。

她继续：

“我选择成为钥匙。成为门的记忆。成为你无法触碰的影子。”

她抬头，目光首首望进他的眼底。

“因为你比我更脆弱。”

风吹起湖边的芦苇，发出破碎的簌簌声。

Tom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匕首狠狠刺中。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第一次露出近乎人类意义上的痛感。

但他没有后退。

相反，他往前一步。

“如果你再做一次这样的选择，”他的声音低沉到发抖，“我会毁掉整个世界。”

“那你怎么办？”Aurelia问，“若是我不在，你要怎么毁掉世界？”

这句几乎残忍的调侃让Tom低下头。

他的额头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呼吸交织。

像是两个正在坠落却紧紧抱住对方的人。

“我不知道。”他说。

“我知道。”Aurelia回应。

她伸手，扶住他的侧脸，让他不得不抬起眼。

“你会找我。”

他喉结轻轻滚动。

“就算你不记得我，”她继续，“就算世界把我从你的记忆里抹掉，你还是会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找到第二个门，是因为那个门在想你。”

Tom微微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