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灰烬之后34（第1页）

黑湖的夜色始终比霍格沃茨的任何一处都更古老、更沉默。风吹不动它的水面，月亮映在水中的倒影像是一颗被世界遗忘的银色瞳孔，盯着那些敢靠近它的人。

Aurelia与Tom并肩站在湖边时，西周仿佛只剩下湖的呼吸——缓慢、深沉、带着某种从远古残留至今的低吟。她的裙摆被夜风轻轻掀起，像一缕即将离岸的雾，而Tom的影子与她重叠得近乎无缝，仿佛他在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成为她的庇护。

Aurelia是第一个开口的。

“Tom，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再次从这里消失。”

不是质问，而是陈述。

“你会怎样？”

Tom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湖面，那片难以看透的黑暗像是他的眼睛里延伸出来的深渊。

“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他低声说。

“可你阻止不了所有事。”她轻声反驳，“就像我阻止不了你。”

这句话让空气出现了一瞬的裂缝。Tom转向她，眼中有一种几乎要从理性中溢出的情绪——怒意、恐惧、渴望、试图抓住什么正在离他而去的东西。

“我不是要阻止你。”他说，“我只是——不能再失去你。”

Aurelia抬起头，静静看着他。

“可你己经失去过一次了。”

他僵住了。

湖面突然起了一道波纹，像是某个深处沉睡的东西翻了个身。

沉默扩散开来，仿佛要将两人都吞没。

她没有避开他的眼。

“Tom，我知道你在寻找那个门。”她继续，“第二个门，第三个门，无论它们在哪里，你都会找到。”

“我会。”他承认。

“因为你想让我回来。”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那双深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足以令世界屈服的专注。

Aurelia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夜风：

“可是……如果真正能把我带回来的，根本不是那扇门呢？”

Tom的眉间微微皱起。

“那是什么？”

她垂下目光，像是说出这句话本身就是一次冲动又危险的跃迁。

“你。”

黑湖仿佛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Tom的手指微颤，他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相反，他过于明白。那种明白让他所有原本缜密控制住的情绪开始松动。

他第一次露出近乎脆弱的神情。

“Aurelia，你知道……我不是救赎。”

“可我也不是。”她轻声说，“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她终于抬手，指尖落在他的手腕上，而Tom像被触电一样微微一震。

“如果你要复活我，”她说，“要对抗失忆、门、静默、黑火……你总得明白我为什么会成为‘牺牲’。”

“你不是牺牲。”他几乎是低吼，“你是——”

他没继续说下去。

Aurelia第一次意识到，他害怕那句话。

她靠近他半步，静静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