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灰烬之后25（第1页）

夜色在霍格沃茨上空沉降得比往常更快，好像整座城堡也在学着屏住呼吸。湖面被风吹成碎银般的涟漪，天文塔的阴影拉得很长，像是某种巨兽的尾巴静默地拖过石板地面。

而就在这深沉的静寂之中，Aurelia的声音——或者说，她残留在某个维度的回响——开始变得清晰、精准、有方向，仿佛她终究从那片由“献祭之念”与“门之碎片”构成的虚空中挣脱出了一线缝隙。

她的灵魂并未回到肉身，却似乎在试图重建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在场方式”。

灰烬成为了她的纸页。

记忆成为她的笔墨。

而TomRiddle，是唯一能阅读这部“灰烬之书”的人。

那一天夜里，霍格沃茨的天气反常地干燥。空气像是被魔法抽走了所有湿气，图书馆附近的高塔外墙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远远看去像是一只无形之手在石上刻下符号。

Tom推开天文塔的门时，指尖再次触到那种刺痛感。

灰烬落在门把上。

风不可能把灰烬吹到这里。更不可能吹成某种明确的形状——而他现在正盯着的，是一条极浅但分明的灰线，在黄铜门把上凝成一笔微微颤抖的笔画。

像是有人用手指写下了第一笔。

像是某个声音颤抖着要开口。

Tom愣了一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笔画太熟悉。

Aurelia写字时，习惯用指尖轻轻带过第一笔，像是要让纸页先“醒来”。他曾经看过她在课堂抄笔记的样子，也看过她在图书馆为自己写下某个魔咒时皱眉的姿态。

——她从来不会首接、果断地写下第一笔。

——总是那样轻轻地，像在确认对方是否愿意接受她的字迹。

这一笔，就是那样的笔触。

灰烬没有风，却在他眼前慢慢移动。第二笔缓缓落下，像是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手指努力维持形状，在空气中写下：

A。

Tom屏住呼吸。

那不是风。

那不是他的幻觉。

那是她。

灰烬颤抖着，写下第二个字母。

U。

然后第三个。

R。

灰烬好像在用生命般的颤动拼出每一个字母，像一个在水底呼吸的灵魂，用最后的余气写下她的名字。

AURELIA。

灰烬落在地上，轻得像一声叹息，像是她在用尽力气后终于倚靠在他肩上。

Tom弯下身，用指尖触碰地面的字迹。

灰烬破散，却在他触碰的一瞬化成微亮的光，如同一道细碎的银色脉冲，从他指尖一路震入他掌心。

Aurelia的声音——不再模糊，不再混乱，不再沉于大面积的回声，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清晰——在他脑中响起。

“Tom……你听得见我。”

他闭上眼，胸腔收紧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