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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奥古斯都的共和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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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卢斯之死让我们得以看到奥古斯都时代早期的罗马还未完全稳定下来,奥古斯都政权随时准备动用暴力。不过,伽卢斯的政治地位不是很高,他是不可能威胁到奥古斯都政权的。也许,他说了某些不该说的话,然后被拉尔古斯汇报了上去。伽卢斯是极受奥古斯都信赖之人。如若不然,他不可能得到埃及总督这样重要的职位。但是,包括他在内,有许多人都会在接下来的这些年里逐渐发现,帝国时代有了新的规矩。无论伽卢斯究竟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至少他让奥古斯都感觉到有必要惩处一下这位朋友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元老们介入了。伽卢斯不属于元老之列,他是奥古斯都政权的受益者。在当时的政治条件下,反对奥古斯都之人不会公开挑战他本人。因此,虽然元老们在斥责伽卢斯之时表现得对奥古斯都忠心耿耿,但其中某些人很可能只是想要铲除这么一个奥古斯都政权培养起来的新贵而已。

帝国时代的政治让友谊的面貌也不得不发生改变,而友谊是罗马政治文化的核心要素。因此,伽卢斯事件反映出的是一个相当重大的转变。罗马精英们向来珍视畅所欲言的自由,但伽卢斯事件宣示了言论自由的时代已经结束。无论伽卢斯受到了什么指责,支持奥古斯都的那些元老都只能附和,以此展示他们对奥古斯都的忠诚,因为此时公开站在伽卢斯那边就相当于宣布自己是现政权的敌人。而且,奥古斯都当时不在罗马,他几乎没有干涉这件事情。伽卢斯是在一种可怕而强大的推力下走向死亡的。时人或许少有察觉,但当奥古斯都表明他反对伽卢斯之时,伽卢斯就已经死了。

公元前24年上半年,在离开了将近三年以后,奥古斯都开始从西班牙返回罗马,得知此事的元老们纷纷表决同意给奥古斯都颁发更多宗教和政治领域的荣誉。这几乎要成为一项新传统了。元老们要建造一座奥古斯都和平圣坛(AltarofAugustanPeace),用以庆祝他胜利回归。奥古斯都还得到了免受法律的强制要求的权利。虽然他的权力并没有因此而增长,但这项特权进一步凸显了他的特殊地位。此外,元老们还给莉薇娅(Livia,奥古斯都之妻)的儿子提比略、奥克塔维娅(奥古斯都的姐姐)的儿子马尔凯卢斯颁发了荣誉,仿佛在宣布现在这个共和国的本质其实是君主制。提比略获许提前五年满足各项公职的年龄限制,并且即刻被选入了元老院。马尔凯卢斯刚刚和奥古斯都的唯一后代尤莉亚成婚,元老们直接任命他为第二档次的罗马官员(裁判官),将他选入元老院,同时允许他提前十年参选执政官。[370]在自相矛盾的奥古斯都的共和国里,传统的共和国官职被保留了下来,并且成了奥古斯都政权的门面。但这些官职都会被元老院交给奥古斯都的家族成员,其唯一理由就是褒奖这位实际上的君主。

奥古斯都政权矛盾的本质引发了人们的不满。他宣布了共和国已经得到恢复,却依然手握重权,他的家人甚至也得到了荫庇。所有人,尤其是元老,都不可能不知道这两种现象是互相矛盾的。罗马的保守政治文化不停地受到挑战,人们越来越无法忽视奥古斯都的本质是一位专制君主。当奥古斯都的共和国在公元前27年1月被创造出来之时,人们肯定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一点。后来,奥古斯都没过多久就离开了罗马,让这种本质得到了些许的掩盖。然而,随着他的归来,人们不可能再假装这个共和国还是以前的那个共和国。在接下来的两年内,这种潜在的不满情绪会酝酿出一场巨大的政治危机。

奥古斯都共和国的危机

公元前23年1月,年仅三十九岁的奥古斯都第十一次就任执政官。他已经史无前例地连任了九年。在这一年较早的某个时候,罗马又一次受到了周期性流行病的侵袭。病魔当然不会在意人的社会地位。奥古斯都患病了,而且一时之间高烧不退,他的身体渐渐衰弱下去。看起来,他很有可能会一命呜呼。于是,他把亲信和一些国家官员召到了身边,然后把各种官方文档交给了另一位执政官,其中包括了详细的军队部署和财政方面的记录。由此可见,另一位执政官之前无权查看这些文档。奥古斯都还把自己的玺戒交给了阿格里帕。这些举动显然意味着他决定把民政权力交还给正规的国家官员,同时让阿格里帕成为他的私产及政治继承人。[371]

随着病情的恶化,奥古斯都的医生安东尼乌斯·穆萨(AntoniusMusa)变得越来越焦急。最后,他拖着奄奄一息的奥古斯都去洗了一次冷水浴,这种快速降温的手段居然成功地让奥古斯都退了烧。

这次疾病让许多人开始考虑奥古斯都死后会发生什么事,元老们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打算把整个国家交给他指定的继承人。当然,从法律规定和实际运作来看,共和国是不可能被这样转交出去的。共和国的官员依法掌权,也势必要依法卸职。奥古斯都固然可以像恺撒一样指定私产继承人,但这种做法不是转移政权所属权的公认程序,其政治意义是不明确的(虽然无疑会有很大的意义)。但如果指定下一任的国家领导人,那就相当于宣布罗马现在就是一个君主国。

对于这种传言,奥古斯都不得不做出回应。他带着遗嘱来到了元老院,提议宣读遗嘱。没有人表示同意。首先,要求他读遗嘱会显得自己不信任这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其次,他既然主动提出要宣读遗嘱,那么肯定不会读出什么不利于他的内容。而且,遗嘱是私密的文件,理应在订立者死后才公之于众。罗马人会在遗嘱里把财产分享给朋友,表明自己是个忠于友谊之人。换言之,遗嘱是订立者对自己的社会关系的确认。因此,罗马人认为遗嘱是非常重要的。元老们当然不愿意公然强迫奥古斯都宣读这么一份私密之极的文档。

此时,有可能成为“皇位继承者”的有两个人:其一是年纪尚轻的马尔凯卢斯,其二是奥古斯都的政治伙伴阿格里帕。如果以后来的皇位继承案例来看,即使马尔凯卢斯没有官职,也没有政治、军事经验,他也应该会继承皇位,因为他既是和奥古斯都关系最近的男性亲属,也是奥古斯都的女婿。但奥古斯都向来不感情用事。就算是在公元14年,他似乎也计划着让权力最大、经验最足因而也最有个人权威、最有政治影响力的亲属来成为第一位接手皇权之人。因此,在公元前23年的政治环境下,奥古斯都只会选阿格里帕来当他的政治继承人。

阿格里帕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他也在罗马城内主持兴造了许许多多的建筑。而且,中下层的罗马人看起来也很爱戴他。当奥古斯都身处西班牙的时候,阿格里帕实际上在代表奥古斯都管理罗马。虽然他的家族背景比不上马尔凯卢斯,但马尔凯卢斯的经验毕竟太少。阿格里帕得到大多数军人拥护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况且,奥古斯都把玺戒传给了阿格里帕。

我们不清楚传玺戒这种举动究竟具有怎样的意义,当时的罗马人或许也难以做出定论。但至少,这种举动留下了政治猜想的空间。阿格里帕起码由此得到了某种超然于法律之外的权威。看起来,玺戒的传承意味着就算奥古斯都去世了,罗马也不会脱离恺撒派势力的掌控,因为阿格里帕会凭此而有权继承奥古斯都的政治地位。不过,如果说奥古斯都政权还能勉强算是共和国历史上的例外,那么其继承者的出现就让它显得不像是例外,而是某种可以承继下去的制度创新了。随着罗马的政局变得越来越紧张,阿格里帕便奉命到东方去替奥古斯都巡视诸省,他又一次成了奥古斯都的代表。阿格里帕的东方之行就好像是奥古斯都之前去高卢和西班牙逗留的那三年。他的离去让他得以完全避开旁人的攻击,也让那些执着于共和制度的元老暂时安分下来。[372]

奥古斯都正承受着不小的压力。公元前23年7月,他离开了罗马,到城郊的一处圣地去庆祝“拉丁节”(FeriaeLatinae)。7月1日,奥古斯都在节庆上辞去了执政官的职务,指定卢奇乌斯·赛斯提乌斯(LuciusSestius)为继任者。赛斯提乌斯是布鲁图斯的拥护者,而且一直到现在都还在公开地赞扬布鲁图斯诛杀暴君的行为。这个继任的人选不太可能没有经过事先的挑选。奥古斯都想要由此来表明共和国真的恢复了,现在的政府就是正常的共和政府。

然而,实际情况依旧有别于共和国时代,奥古斯都取得了保民官的权力(tribuas)。他并没有担任保民官,但他拥有保民官的权力和职责。由此,奥古斯都宣示了属于他的政治版图。他会按照宪法和法律,以人民守护者的身份限制执政官的权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举动让奥古斯都政权回到了三头同盟时代。当时,后三头提出的兴兵理由就是反对一小撮元老侵犯人民的权利。而现在,元老们或许成功地让奥古斯都交出了执政官的职位,但他不会就此放弃。

正当政坛上风云变幻之时,奥古斯都不幸遭遇了一场悲剧:马尔凯卢斯病逝了。他也和奥古斯都一样发了烧,穆萨也试着给他洗了冷水澡,但这一次没有见效。就算阿格里帕会在奥古斯都万一病逝之时继承他的政治地位,马尔凯卢斯也仍然是未来的继承者,他的死亡让奥古斯都失去了所有的男性近亲。马尔凯卢斯得到了火葬,其骨灰被放在了台伯河畔战神广场上的奥古斯都陵墓当中。这座陵墓会成为奥古斯都的家族公墓,在未来的五百年里纪念着罗马的第一代皇室(请参考图7)。卡皮托里翁山脚尚未完工的一座剧院被命名为马尔凯卢斯剧院(请参考图8),即使经过了两千年的岁月洗礼,这幢宏伟的建筑也依然让人惊叹不已。

四五年后,维吉尔的伟大作品《埃涅阿斯纪》问世了。这是一部讲述罗马建城史的神话史诗,其中有一幕预言的场景。维吉尔让主人公埃涅阿斯来到地下世界,看到了一系列领导着罗马从难民聚居的小城镇成长为征服世界的大帝国的英雄人物。[373]想来,维吉尔最后应该会以光荣无限的奥古斯都时代收尾,他在其他的预言场景里确实就是这么安排的。但在这一幕当中,最后出现的是年轻的马尔凯卢斯的亡魂和他在战神广场上的葬礼。这一幕的寓意是,马尔凯卢斯原本会成为最伟大的罗马人,但就连诸神都为此感到嫉妒,出手夺走了他的性命,让罗马人民失去了一位英雄。一般说来,很多人都青睐于英年早逝、天妒英才之人,畅想着这些人如果活了下来,实现了自己的抱负,是否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让历史产生“另一种可能”。但是,维吉尔为马尔凯卢斯所写的这个故事看起来和皇室很有关系,尤其是考虑到马尔凯卢斯在去世的时候还根本没有取得什么值得一提的成就(和其他的这类人物不太一样,比如,遇刺的美国总统约翰·F。肯尼迪)。

尽管奥古斯都政权能够大张旗鼓地纪念去世的马尔凯卢斯,把他的名字长久地留在罗马的建筑上,但奥古斯都对权力的掌控开始显得有些脆弱了。马尔凯卢斯之死震动了奥古斯都政权。如果说维吉尔是抓住了一些民众在马尔凯卢斯的葬礼上表露出来的态度,那么这场葬礼本身则清晰地宣示了罗马已经拥有了君主制的基础。许多人,尤其是平民表现得仿佛罗马已经是一个君主国了。虽然公众表达出这样的态度可以算是对奥古斯都政权的支持,但同时也有一定的风险。参加了葬礼、目睹了这一切的元老们都知道马尔凯卢斯还只是个孩子,他们会清楚地意识到奥古斯都交给他们的这个所谓恢复了的共和国里有一个皇室一般的家族存在,公众为这样一个年轻而几乎没有政治经验的男孩深切哀悼,正是证明了他们愿意让这个家族以皇室之身统治国家。奥古斯都共和国的君主制与共和制并存的双重性质暴露无遗。

我们或许可以把奥古斯都辞去执政官职务的举动视为一场正在发展的政治危机的结果,把阿格里帕派去东方可以让他免于和元老们发生正面冲突,也表明了阿格里帕在帝国政权中的独特地位。可是,皇位继承人和恢复了的共和国格格不入,就连奥古斯都本人也是如此。如果共和国真的已经恢复,那么辞去了执政官职位的奥古斯都就没有理由再留在罗马了。他本就有治理地方省份的职务在身,逗留于罗马只会让他成为君主制本质的最好证明。自公元前49年恺撒渡过卢比孔河以来,元老院的权力一直都处在个别强权人物的严重干扰之下。假如元老们真的能够让奥古斯都离开罗马,他们就可以重获久违的统治地位。

虽然现在的政治局势已经比较复杂了,但奥古斯都还遇到了一场和政治密切相关的审判。这次审判的直接当事人是曾经担任马其顿总督的马尔库斯·普里穆斯(MarcusPrimus),他应该是克拉苏的继任者。马其顿是个战事频发的省份,普里穆斯在任期间和当地的奥德吕赛人(Odrysians)发生了冲突。他的作战很成功,但他在作战之时率军跨越了自己的省界。严格说来,这是违法的。大约在公元前23年,他回到了罗马,然后立刻就受到了指控。普里穆斯和奥古斯都走得很近,他掌控的马其顿是一个很重要的省份,驻扎着大量的军队。奥古斯都显然不太可能会坐视一个有可能与自己为敌的人掌握马其顿。为普里穆斯辩护的就是和奥古斯都关系很亲密的卢奇乌斯·穆雷纳(Lua)。不过,普里穆斯的自辩词有可能给奥古斯都带来一些麻烦,他声称自己走出省界是因为马尔凯卢斯(这大概会被看作在代奥古斯都传讯)或奥古斯都本人传来了命令要求他这样做的。

然而,不管是奥古斯都还是马尔凯卢斯都没有下达这种命令的权威。以罗马的标准来看,马尔凯卢斯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公职的男孩,他没有权力对普里穆斯这样的高级官员下达指示。奥古斯都其实也不行。如果马尔凯卢斯确实参与其中,他的角色会十分有力地证明奥古斯都真的正在罗马共和国里打造一个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王朝。如果传讯的是奥古斯都本人,情况会稍微好一些,因为奥古斯都当时还是执政官。但这还是有君主制作风的嫌疑,因为共和国的军事政策向来由元老院掌握。

这是一场政治审判,其目的是摧毁普里穆斯的政治生涯。如果陪审员们对他的说法表示认可,宣判他无罪,那么这几乎相当于宣布奥古斯都和马尔凯卢斯就是事实上的皇族。如果他们表示反对,那么和奥古斯都交好的普里穆斯的政治前途就毁了。让所有人深感意外的是,奥古斯都出庭做证了。他宣称普里穆斯所说的命令根本就不存在。穆雷纳大怒,他质问是谁传唤奥古斯都出庭的,奥古斯都又为什么要以证人的身份出庭。奥古斯都回答:“共和国。”他在捍卫共和国。然而,其实他只是想要保护不宣之秘。他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无视了元老院的权威,遑论马尔凯卢斯分享权力之事。接着,陪审员们开始表决。一些人投了无罪票,但大多数人并不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宣布奥古斯都在撒谎。普里穆斯完了。[374]据我们所知,普里穆斯是奥古斯都的朋友,他肯定也和帝国的其他高层人物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然而,奥古斯都依旧选择了牺牲他的政治前途。

不久以后,大概在公元前22年,有人密谋刺杀奥古斯都。我们永远也不可能了解这种阴谋的真相。不过,这次的两个主要嫌疑人分别是法尼乌斯·凯皮奥(FanniusCaepio)和上文提及的卢奇乌斯·穆雷纳。他们都在被捕之前逃离了罗马。于是,他们遭到了缺席审判。负责此案的是莉薇娅(奥古斯都的妻子)之子提比略,[375]这也是他第一次处理重要的公务。但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提比略也无法让陪审员们一致同意判决有罪,这使得奥古斯都出台了法案,规定今后每一位陪审员的判决都会被公之于众。这项新法非常有助于让各位陪审员在这种政治审判中做出有罪的判决。凯皮奥在逃亡途中被抓回了罗马遭到处死。之后,凯皮奥的父亲解放了所有在凯皮奥的逃跑路上出手保护过凯皮奥的奴隶。某个背弃凯皮奥的奴隶还被在脖子上挂上了告示牌,被带到罗马广场上示众,最后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凯皮奥的父亲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布他相信凯皮奥无罪,同时也表达了他对奥古斯都的抗议,暗指奥古斯都蓄意杀害凯皮奥。

普里穆斯和穆雷纳(伽卢斯或许也算)的下场都充分表明奥古斯都会为了政治目的而抛弃朋友。长期与奥古斯都共事之人应该不可能不知道他会干出这种冷酷的事情,但罗马人通常还是认为他们的政治秩序是依托于私交网络和彼此之间的恩情而存在的。穆雷纳的倒台尤其令人吃惊,奥古斯都的追随者因此产生了分裂。麦奇纳斯跟提兰提娅说了她的兄弟正遭到调查,然后提兰提娅就告知了穆雷纳,让他逃跑。[377]

麦奇纳斯和提兰提娅或许展现了家人之间互帮互助的关系,但在当时,家族和政治基本是分不开的,他们的行为可以被视作背叛。

在之前的两场重要的政治审判当中,各位陪审员至少是不相信奥古斯都的。现政权露出了獠牙,实现了自己的某些目的,但代价就是让许多人看清了共和制度其实没有恢复。一些元老开始明显地表现出反抗的意图,发轫于公元前28年的奥古斯都共和国看起来即将终结。

奥古斯都仍然有选择的余地,他有军队和资金。但动用军队会让罗马再次陷入内战,还会让奥古斯都被大多数人当作独夫。以权力的实质(金钱、军队)来看,奥古斯都占着上风。元老们也都明白奥古斯都掌握着庞大的政治资源,所以愿意认可他的显赫地位。但是,回首晚期共和国的历史,我们会发现元老们向来不会因此放弃他们的原则。元老们相信自己的权威和传统,相信自己有权利统治这个国家,相信元老治国是罗马的唯一出路。为了让罗马延续下去,奥古斯都需要和元老们达成和解。这是一场互相恐吓的政治比拼,一边的底牌是暗杀,另一边则是重新开启大规模的内战。不过,无论如何,在公元前22年,奥古斯都正准备前去地方省份。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有一些元老认为己方正在逐渐获胜,奥古斯都的权力正在衰落。

但是,三年后,奥古斯都回来了。那时,他的地位已经变得无比稳固,自以为即将取胜的那些元老将再一次切身地体会到政治斗争是何等的现实而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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