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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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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从卫生间出来,她脸上总是带着那种刚被热气蒸过的潮红,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

身上那沐浴露的香味浓郁得化不开,在那狭窄的客厅里弥漫。

她不再穿那件臃肿的“省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看起来很新、颜色稍微鲜亮一点的棉睡衣,虽然也不暴露,但却很合身,把她丰腴的身段衬托得很好。

每当这时,父亲坐在沙发上,眼神都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转。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男人对自家女人的欣赏和占有欲,包含着一种踏实的、理所当然的渴望。

我坐在房内,手里握着圆珠笔,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我只能把视线胶着在习题册上,试图从那些黑色的铅字里看出花来,以此屏蔽周围的画面。

假装自己是个聋子,是个瞎子。我嫉妒吗?当然。但我更清楚,这就是现实。

她是我的母亲,也是别人的妻子。我只能把那些越界的念头狠狠压下去,压到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

日子就这么迅速过去。

直到大年三十,除夕夜。

这是作为国人一年里最隆重的日子。

我们这里县城的冬天湿冷入骨,只有在这个时候,红红火火的年味才能驱散那种阴郁。

天还没亮,我就被外面的鞭炮声震醒了。按照这边的习俗,大年三十早上要“抢年”,谁家的鞭炮响得早,来年谁家的运气就旺。

推开窗,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空气里弥漫着那股刺鼻的火药味。院子里的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红纸屑,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向南!起来帮忙贴对联了!”

楼下传来父亲的喊声。

我穿好衣服下楼。

堂屋里已经摆开了阵势。

八仙桌被擦得锃亮,上面摆满了贡品:一整只煮熟的猪头,嘴里含着红枣;一条煎得两面金黄的鲤鱼,上面撒着红辣椒丝;还有整鸡、水果、年糕……

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给这间屋子蒙上了一层庄重的色彩。

父亲今天穿得很精神,特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正站在梯子上,往门框上刷浆糊。

母亲则站在下面递对联。

她今天打扮得尤其好看。脱去了围裙和棉马甲,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半高领紧身羊毛衫。

这种细密的针织面料虽然贵气的光泽,但胜在极其柔软、贴身。

它不像外套那样有硬挺的轮廓来修饰身材,而是顺着她身体的起伏流淌,毫无保留地勾勒出了她的胸腰比。

胸前那两团因为有了正经内衣的托举,显得更加挺拔、巍峨。

随着她仰头递东西的动作,柔软的羊毛紧紧贴在上面,被里面的软肉撑得几乎看不出织纹,那曲线简直要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火。

“你看正不正?往左一点还是往右一点?”父亲在上面喊。

“往左!再往左一点!哎呀你眼睛是斜的啊?”母亲在下面指挥着,声音脆生生的,满是笑意。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酸楚感又涌了上来,但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爸,我来扶梯子。”我走过去。

“不用!稳着呢!”父亲心情大好,一边抹平对联一边说,“向南啊,过了年你就只管安心读书。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爸车队那边定下来了。”

他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红光满面,“过完年我就不给公司打工了。我和你陈叔他们几个合伙,把那条专线承包下来了。以后你爸我就是车队老板,自己说了算!虽然还是得自己跑车,辛苦是辛苦点,但那是给自己干,赚得全是咱自家的!工资翻几番不止!你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咱们家都包圆了,不用担心钱的事!”

母亲正在摆弄贡品,听到这话,直起腰,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听见没?你爸这是要大干一场了。”她走过来,自然地帮父亲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里满是骄傲,是作为妻子对丈夫最本能的认可,“只要人平平安安的,赚多赚少是次要。不过既然承包了,以后肯定更忙了,你更要注意身体。”

父亲嘿嘿一笑,握住母亲的手,捏了捏,语气诚恳:“放心吧,我有数。为了你们娘俩,我也得好好干。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有机会了,肯定得拼一把,不让你受累了。”

“少来这套!当着孩子面也不害臊。”母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把手抽回来,脸上泛起不明显的红晕。

我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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