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金步摇赐医妃宫宴暗流涌(第1页)
太和殿的鎏金铜灯燃着十二盏鲸油烛,烛火跳跃间,将殿内的明黄幔帐、朱红廊柱都染得暖融融的,却驱不散苏清欢心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她刚为太后诊完脉,指尖还残留着太后腕间微凉的触感,以及玉佩传来的、那股清晰的“肝火扰心、脾失健运”的脉象反馈。此刻她垂着眼,站在殿中铺着的明黄色地毯上,身上赤金镶玉的礼服裙摆绣着缠枝莲纹,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裙摆上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与殿外偶尔传来的宫漏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静谧。
“苏王妃,哀家的脉象,你且细细说来。”太后斜倚在铺着紫貂绒垫的宝座上,语气比方才诊脉时温和了许多,方才因失眠而紧锁的眉头,此刻也舒展了些许。她身旁的宫女正为她捧着一盏热气腾腾的菊花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太后眼角的细纹,却掩不住她眼中那抹探究与期待。
苏清欢抬眸,目光掠过殿中众人——皇帝萧衍坐在上首的龙椅上,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却正认真地看着她;皇后端坐在皇帝身侧,凤冠上的珠翠衬得她面容精致,可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冷意,却像针一样刺向苏清欢;三皇子萧景站在皇后身后,嘴角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显然还在等着看她方才在寿宴上“献艺”出丑;而她的夫君,靖王萧玦,则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玄色锦袍上绣着暗纹龙形,身姿挺拔如松,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眸子,此刻却只映着她的身影,无声地传递着“别怕,有我”的安抚。
深吸一口气,苏清欢定了定神,声音清亮却不张扬:“回太后,臣媳方才诊脉,察觉太后脉象弦数而虚,弦为肝旺,数为有热,虚则为脾失运化——简言之,太后您的失眠,根源在于‘肝火旺盛’与‘心脾两虚’。”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几位陪宴的太医脸色微变,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李太医忍不住开口:“王妃此言差矣!太后娘娘春秋己高,脉象本就虚浮,何来肝火旺盛之说?依老臣之见,太后失眠,不过是气血不足所致,只需用参芪汤补气养血即可,无需画蛇添足。”
李太医是皇后的心腹,这话显然是在故意反驳苏清欢,想让她下不来台。皇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看似公允:“李太医行医数十年,经验老道,苏王妃年纪轻轻,怕是诊错了吧?”
苏清欢没有急着反驳,反而看向太后,语气恭敬:“太后,臣媳斗胆,敢问您近日是否时常觉得口干舌燥,夜间多梦,且梦中多是烦心事,醒来后胸口发闷,食欲也比往日差了许多?”
太后一怔,随即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讶:“正是!你怎会知晓?哀家这几日确实如此,夜里总梦见先皇责怪哀家管教不力,醒来后心口堵得慌,连御膳房最拿手的莲子羹都吃不下几口。”
“这便是了。”苏清欢语气笃定,“口干舌燥是肝火上炎之兆,多梦胸闷是肝火扰心之症,食欲不佳则是脾虚失运之象——这三者互为因果,若只一味补气养血,反而会加重肝火,让失眠更甚。李太医的参芪汤虽好,却不对症,太后若是服用,怕是会适得其反。”
李太医脸色涨得通红,还想争辩,却被太后抬手打断:“李太医,先听王妃说完。”太后看向苏清欢的目光,己经多了几分信任,“王妃既有诊断,可有调理之法?”
苏清欢点头,从袖中取出早己备好的纸笔——这是萧玦怕她临时需要开方,特意让福伯提前准备好的,此刻正由小太监捧着,送到她面前。她提笔蘸墨,手腕轻转,很快便写下一张药方,边写边解释:“臣媳拟的方子,以‘丹栀逍遥散’为底,减去薄荷之寒,加酸枣仁、远志安神,再添茯苓、山药健脾——此方既能疏肝泻火,又能养心健脾,正好对应太后的病症。”
写完药方,她将纸递还给小太监,又补充道:“不过,单靠药方还不够。臣媳建议,太后每日晨起可用温水送服此药,午时用陈皮、山楂煮水代茶,以助消食;晚间睡前,可用艾叶、合欢花煮水泡脚一刻钟,泡至微微出汗即可,能安神助眠;另外,臣媳会每隔三日入宫为太后施针一次,针灸太冲、内关、三阴交三穴,疏通肝气,调和气血——如此药、食、针三者结合,不出半月,太后的失眠定能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