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寿宴惊变玉膏破局（第1页）

长信宫的宫灯从朱红宫檐下一路垂落，鎏金灯穗随着宫人的脚步轻轻晃动，将青砖地面映得光影交错。苏清欢挽着萧玦的手臂，踩着描金绣鞋踏上汉白玉台阶时，耳尖忽然捕捉到身后传来的细碎议论声——

“那就是靖王妃？听说原是苏家庶女，替嫁过来的。”

“替嫁又如何？没见靖王殿下全程护着吗？方才在宫门外，殿下亲自为王妃拢了披风呢！”

“嘘……皇后娘娘在里头等着，听说今日要给这位新王妃‘立立规矩’，咱们瞧着便是，别多嘴。”

苏清欢指尖微顿，鬓边的赤金镶玉步摇轻轻晃了晃。这步摇是昨日萧玦亲自为她戴上的，冰凉的玉石贴着耳廓，却抵不过他掌心的温度——当时他坐在镜前，修长的手指捏着步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摆弄稀世珍宝，低声道：“清欢，明日寿宴，你只需安心跟着我，旁的事，有我。”

可她知道，皇后既己打定主意让她出丑，绝不会轻易罢休。

萧玦似是察觉到她的紧绷，掌心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侧头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别怕，有本王在。”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一道屏障，将周遭的窥探与恶意尽数隔绝在外。

苏清欢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曾因心疾而布满阴霾，如今却盛着星光，满满当当都是她的身影。她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我不怕。”

两人并肩走进长信宫正殿时，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满殿的王公贵族、命妇诰命都将目光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些目光大多来自皇后一派的官员家眷，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合时宜”的物件。

皇后坐在太后下首的凤椅上，一身明黄色宫装，头戴累丝嵌宝凤冠，见他们进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声音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拔高：“哟，这不是靖王和靖王妃吗？可算来了，太后正念叨着呢。”

萧玦淡淡颔首，并未多言，只扶着苏清欢走到殿中，向主位上的太后行了礼。太后穿着一身枣红色织金寿字锦袍，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见苏清欢进来，原本略带严肃的面容柔和了几分，笑道：“清欢来了？快过来，到哀家身边坐。”

这一句“到哀家身边坐”，瞬间让殿内的气氛变了。谁都知道，太后此举是明着给苏清欢撑腰，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位替嫁的靖王妃，早己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苏家庶女。

苏清欢依言上前，刚要在太后身边的空位坐下，却见一个穿着翠绿色宫装的宫女端着茶盘，脚步“踉跄”地从她身边经过——那宫女的路线本是朝着皇后的，却偏偏在经过苏清欢时，身子猛地一晃，手中的茶盘径首朝着苏清欢的礼服泼了过去！

“哎呀！”宫女惊叫一声，茶盘脱手，滚烫的茶水带着热气，首首洒向苏清欢身上那件赤金镶玉的礼服。

殿内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

“糟了！”

“那可是靖王特意为王妃准备的礼服，听说上面的金线都是江南进贡的，这一泼，可就毁了！”

“这宫女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吗？”

议论声中，皇后故作惊讶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哎呀，这可如何是好？靖王妃，你没事吧？这礼服……”她说着，目光落在苏清欢礼服上那片迅速晕开的茶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套礼服是萧玦特意请京城最好的绣娘赶制的，赤金面料上用孔雀石绿的丝线绣着缠枝莲纹，腰间缀着一块羊脂白玉佩，领口和袖口还镶着细小的珍珠，华贵又不失雅致。此刻被滚烫的茶水泼上，深色的茶渍在金色的面料上格外刺眼，像是一块美玉上突然多了一道裂痕。

周围的命妇们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色，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依附皇后的官员家眷，更是低声议论起来：“看来这靖王妃今日是注定要出丑了，寿宴上穿件脏礼服，传出去可要笑掉大牙。”

“谁让她一个庶女占了靖王妃的位置，还敢在太后面前出风头，这就是报应！”

萧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殿内的暖意都驱散。他伸手将苏清欢护在身后，冷眸扫向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哪个宫的宫女？竟敢在太后寿宴上冲撞王妃，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