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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应对与成长
公安局网监大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王队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烟，眉头微皱地看着陈默带来的材料。
“系统安全认证？”他弹了弹烟灰，“小陈，你知道这玩意儿在咱们县，甚至咱们市，都没有先例吗？”
“知道。”陈默坐在对面，腰板挺首，“所以才需要王队长帮忙开这个先例。”
“为什么要帮你？”王队长眯起眼睛，“就因为你给网吧做了套管理系统？”
“不全是。”陈默把另一份材料推过去，“王队长，您看这个。”
那是一份《网吧规范化管理试点方案》，详细列出了从实名登记到上网时长控制，从内容过滤到安全监控的一整套方案。最后还有一张表格，列出了云县所有网吧的合规情况——联盟西家店全部合格，而腾龙……违规项有七八条。
“你的意思是……”王队长放下烟。
“如果网监大队能给我们的系统做安全认证，我们就公开承诺，把这套系统免费提供给全县所有愿意合规经营的网吧使用。”陈默说，“这样一来，网监大队的工作好做了，网吧行业也规范了，是双赢。”
王队长盯着那份方案，看了很久。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远处传来隐约的电话铃声。
“免费提供？”他最终开口，“你图什么？”
“图一个标准。”陈默说，“王队长，您知道现在网吧行业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是良莠不齐。好的很好，差的很差。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标准立起来。达到标准的，可以活得很好。达不到的，自然被淘汰。”
“你是想当行业老大？”
“我是想让行业变好。”陈默说得诚恳，“王队长，网吧不是洪水猛兽。用好了，它是青少年接触互联网的窗口，是信息时代的入口。但用不好，它确实可能带来问题。所以我们需要引导，需要规范——而这需要管理部门和企业共同努力。”
王队长又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你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他笑了，“行，这个认证，我帮你争取。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认证过程要公开透明，我们要派技术员全程参与，出一份详细的检测报告。”
“没问题。”
“第二，认证通过后，你这套系统要先在你们联盟内部运行一个月。没问题了，再向其他网吧推广。”
“应该的。”陈默点头，“王队长，还有一件事……关于腾龙散布谣言的事。”
“听说了。”王队长摆摆手，“这事儿我们管不了。商业竞争，只要不违法，我们不好介入。不过——”他顿了顿，“如果他们的谣言涉及诽谤，你可以去法院起诉。”
陈默心里一沉。起诉需要时间，需要证据，需要精力——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明白了，谢谢王队长。”
从公安局出来，己经是上午十点。陈默骑车回学校，脑子里飞快盘算着下一步。
认证的事有了眉目，但需要时间。腾龙的谣言却在持续发酵。昨天的数据显示，联盟的客流量又下降了五个百分点。虽然不算致命，但趋势很危险。
更麻烦的是，高考一天天临近，老张盯他盯得越来越紧。昨天英语模拟考，他只考了72分——有进步，但离京大的要求还差得远。
回到教室时，第三节课己经上了一半。陈默从后门溜进去，刚坐下，苏清雪就递过来一张纸条。
“老张刚来找过你，脸色不好。”
陈默心里一紧。果然，下课铃一响，老张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陈默，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老张把一沓卷子拍在桌上。
“你看看你的英语！”他的声音压抑着怒气，“72分！陈默，这就是你保证的‘一定考好’？”
陈默低头不语。他知道自己理亏。
“我知道你忙，知道你家里困难，知道你那个网吧做得不错。”老张的语气缓和了些，“但陈默，高考是公平的。它不会因为你有苦衷，就给你加分。72分，连二本线都够不着！”
“张老师，我……”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放学后，到我这儿来，我给你补课。”老张不容置疑地说，“周末也别想跑，我找英语老师给你开小灶。陈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下次模拟考，英语上不了100分，网吧的事，你就别想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谢谢张老师，我一定努力。”
“不是努力，是拼命。”老张看着他，“陈默，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孩子。你有想法，有能力，我看得出来。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看着你走偏。大学，你必须上。而且，要上好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