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抓姦细(第1页)
输了之后,上官宸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两只手撑著棋桌,半边脸贴在冰凉的棋盘边缘,望著那黑子被逼的走投无路,声音里裹著几分泄气:“长公主殿下这棋艺,是跟哪个高人学的?每一步都封得严实,我连半分还手的空隙都找不到。”
昭明初语指尖轻轻摩挲著一枚未动的白色棋子,眸中漾开浅淡笑意:“幼时跟著父皇学的,我与父皇相比还差很远”
“皇上教的?”上官宸猛地直起身,方才耷拉的肩背瞬间绷直,眼底的颓色一扫而空,连声音都亮了几分,“那我今天输得半点不冤!也算不上丟脸。”
昭明初语闻言,指尖的棋子微微一顿,方才温和的神色淡了几分,眉梢轻挑:“照駙马的意思,若本宫的棋艺不是父皇所教,你今日输给我,便丟人了?”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上官宸心头一紧,已经出了一些汗。他抬眼偷瞥,见长公主虽未动怒,眼底却没了方才的笑意,只余下一片沉静。
“駙马,夜已经深了,回去歇息吧”
上官宸知道长公主这是真的生气了,他也不知道长公主喜欢什么,又偷偷看了一眼昭明初语。
世人皆说伴君如伴虎,今日他才算真切体会,这位长公主虽无帝王权柄,可那份沉静从容里的威慑力,竟跟皇上有几分相似。
上官宸立在原地,喉结动了动,终是放轻了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长公主,您……真的没生气?”
他垂著眼,语气又软了几分,连带著平日里的散漫都散了些:“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更没有看清公主的意思,您千万別往心里去。憋著气睡觉容易生病,你要不然打我几下?能不能別生气?”
昭明初语抬眸望去,见上官宸竟微微躬著身,那略显笨拙的哄劝姿態,倒让她心底漾起丝微的笑意。只是这笑意未及眼底便被压下,声音依旧平和:“駙马不必多心,我並未生气。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
“好,那我真的走了,真的走了啊。”上官宸反覆確认完了之后才走的。
这两日与长公主相处,他倒摸出个规律:昭明初语心绪不佳或是动了气,便会在他面前自称“本宫”,语气也添几分疏离;唯有寻常时候,才会用“我”来相称,带著几分难得的鬆弛。
此刻听她用“我”字,上官宸悬著的心彻底落定——看来长公主是真的不生气了。
等上官宸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昭明初语看向桌面的棋盘。方才强压下的笑意,终是在唇角晕开了一抹浅淡的弧度。
西院走水的事情,上官明远是第二天醒来之后管家才跟他说的。昨夜起火的时候,他早就歇下了,府中下人素来知晓他喜静,也就没人敢深夜打扰;
外加西院本就比较偏,而且流萤放火的的时候,只专门点了上官宸的屋子,还注意著分寸,而且怕事情闹大还特意浇了水,之后再点的火,所以烟大但是火不大。
“好端端的院子,怎么会突然走水?”上官明远坐在书房內,指尖轻叩案几,眉头紧蹙。他越想越觉蹊蹺,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宸儿刚与长公主成婚,难不成是有人这么快就忍不了了,是觉得宸儿坏了他们的事?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疑惑:若真是有人蓄意为之,为什么事后半点痕跡都没留下?能在太尉府中行事这么隱秘,难不成府里藏了奸细?
这个念头一出,上官明远顿时心头一紧,后背竟渗出几分凉意。他当即召来心腹,沉声道:“即刻去查府中所有下人,从入府来歷到日常行踪,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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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领命而去,不过半日便有了结果。只是被揪出的那人,面对盘问时满脸茫然,连连喊冤:“大人明鑑!小人刚入府不过三日,连西院在哪都没摸清,怎会纵火?”
可上官明远哪里肯信,只当他是嘴硬狡辩,冷声道:“若不是你,为何偏在你入府后出事?”
为了逼他认罪,上官明远下令將人关在柴房,不许他合眼。只要那人稍有困意,守在旁的下人便会立刻上前叫醒,或是用冷水泼面。这般折腾不过一日,那人便熬得双眼赤红,精神恍惚,再也撑不住,只能哭著认下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老爷,看他模样,倒不像是装的……”
上官明远却摆了摆手,眼中满是警惕:“越是看似无辜,越可能藏著猫腻。先將人关著,还有问问他背后的人是谁”
柴房內,那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头髮散乱,双眼布满血丝,精神几近崩溃。他望著上官明远的方向,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著哭腔嘶吼:“大人!我说!我全说!是二駙马卫行简派我来的!但小人真的没有歹意!
“二駙马他……他不信长公主殿下是真心看上大駙马,只当是跟他赌气,便让我混进府中,悄悄盯著长公主与大駙马平日如何相处,好让他知道些內情。纵火的事情,小人连想都不敢想!”
“卫行简?”上官明远听到这个名字,眉峰骤然一挑,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怒意,“这小子倒真是不知好歹!都已娶了端静公主,竟还对长公主心存覬覦,实在荒唐!”
踱了两步,眼神渐沉,忽然停住脚步,对一旁侍立的管家吩咐:“不必再审了,將此人绑了,送到长公主院中,交由长公主亲自处置。”然后他又开始琢磨放火一事。
与上官明远的紧绷不同,上官宸这几日倒过得格外愜意。此前因换亲之事,按礼数婚后第三日需入宫谢恩,特意下旨准许延后几日;加之他早向青山书院请了七日假,不必去应付课业,日子过的特別舒服。
这些天,上官宸做得最多的事便是睡觉,常常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起身。若是醒得巧,赶上长公主院中小厨房备了点心,他便厚著脸皮凑过去,总能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