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鹏初升职(第1页)
第二十七章大鹏初升职
彭大鹏告别各位回到市区,下了车,他徜徉在昏暗的大街上。街道上一部分低矮的破旧平房已经开始拆迁,拆掉的路段被隔板隔开,施工大军不分昼夜加紧施工。临时架设的照明设施发出刺眼的光,光晕里飘浮着尘埃。各种施工机械发出的声响混合在一起,组成一曲劳动的交响乐,响彻原本宁静的夜空。他很清楚,这只是整个乐章的序曲,也是大战前的信号和战役总攻即将发起的热身动作。用本地的一句老话讲,老鼠拉木锨,大头子还在后头呢。公司主流程上的采矿、选矿和冶炼将采用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和管理模式,其中即将引进的闪速冶炼设备,将雄居亚洲第一、世界第二。到那时,金谷公司就会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大西北广袤的土地上,发出耀眼的光芒。作为金谷公司的一员,想想都感觉无比自豪。
第二日,彭大鹏刚进办公室的门,陈福珍后脚跟着前脚也走了进来。落座后,陈福珍神色宁静,脸上挂着大事临门的表情。
“齐治平的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陈福珍显然是无话找话。彭大鹏能够看出来,这是他的开场白,绝不是正戏。他望着着他“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话题说:
“那两个南方人要离开这里,被齐治平给拦下了。”
“恐怕是你去劝下的吧。”陈福珍明察秋毫似地,接着调侃道,“找了一大堆资料,再加上你巧舌如簧,就像灌迷昏汤似的,把两个南方人给迷下了。是这样吧?”
彭大鹏笑笑:“你就别耍笑我了,那南方人又不是傻子,哪里那么容易就让人给迷昏住了,他是看上咱机修厂有这么个大公司罩着,对咱们市的发展前景和招商政策也比较乐观,所以才考虑和咱们合作的。”
“他们没有谈具体的合作方式?”
“没有,”彭大鹏说,“按照咱们公司的改革方案,像机修厂这样处于非主流程的厂矿,最终是要从公司剥离出去、推向社会自我发展的。我想,如果他们愿意,是不是一步到位,直接转让给他们。”
“这恐怕不行,”陈福珍说,“机修厂那么多的干部职工,公司肯定消化不了,一下子推到社会上,地方又承受不起。”
“人员问题,他们肯定要用一部分人,精减下来的,是不是可以与其他厂矿单位富余下来的人通盘考虑。”
“这一部分人员的出路指望的是发展第三产业,而第三产业怎么发展?能发展到能够消化多少人员的程度?我们搞的那个草案中只是做了一个远景规划。具体的项目,目前都还没有眉目。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彭大鹏点点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想这个草案一旦通过,实施起来,办法总会有的。”
“什么事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陈福珍叹口气,“还是等他们双方接触的情况再看吧。”
“好,”彭大鹏说,“不过,我们得有所准备,一旦他们有合作意向,经改办恐怕很难置身事外。”
“好,我抽空找佟总谈谈,看他是个什么态度。”陈福珍看看表,他说,“你看,我有正事要对你说,结果又扯出这么多。”
彭大鹏故作镇静道:“这还不是正事呀?”
“这事先放一下,”陈福珍神情严肃地说,“你准备一下,下午人事处来人宣布你的任命决定,你恐怕得说几句话,表表态吧!”彭大鹏大睁着有点醒松的眼睛,怔怔地望着陈福珍,半天说不出话来。陈福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还愣着干什么,没听清楚呀,这傻小子!”彭大鹏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在说自己职务升迁的事。他挠着头望着陈福珍憨笑着,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陈福珍见他这傻样儿,想必真的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于是问道,“怎么,是真不知道还是给我装呀?”
“嘁,主任这是……开玩笑呢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跟你开什么玩笑嘛!”陈福珍堆下脸来,极其严肃地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是认真考虑一下,怎么当好经改办的这个副主任,佟总可是对你寄予厚望的。”
彭大鹏见他说得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再说这也不是开玩笑的事,更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记起前两天陈福珍曾向他提起过近期调整干部的事,其中就说到他,当时他并没有往心里去。没想到这事来得这么突然,他竟然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升职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他无意识地搓搓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调侃道:“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那我请教主任,这种场合一般都说些什么呀?”
“又不是让你作报告,表个态就行。”陈福珍嗔怪道,“平时也能说会道的,正经让你说几句,就这么难呀!”他俩说着,小张进来汇报说,会议室已经收拾就绪,本室人员也都全部通知到了。陈福珍点点头,吩咐了几句。小张出去后,他对彭大鹏说,“好了,你集中精力准备你的‘就职演说’,我不打搅了。”说着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转身补了一句,“我把门带上,有事我给你挡着。你也把你那个BP机关掉,免得有人呼澳大利亚牛。”
彭大鹏点点头,送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考虑怎么准备这个“就职演说“。
下午,人事处的一位处长带着本处的一名职员来了,当着经改办全体工作人员的面,宣布了彭大鹏的任命决定。当时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彭大鹏当上了金谷公司经改办的副主任,跻身于公司中层高管行列,担上了一份沉甸甸责任,开始履行新的职责。
南楠和方舫在机修厂逗留了两天,摸了摸了厂里的情况,直接返回去了。齐治平送走南、方二人,急匆匆往公司赶。赶到公司,已到下班时间。
他在公司办公大楼前拦住了彭大鹏。
“祝贺你。”齐治平的脸上露出疲态,彭大鹏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感到有点柔软无力。
“客套话放着以后再说,”彭大鹏说,“先跟我去吃饭。”
“你看看,就这么点路,紧赶慢赶还是赶到吃饭时间了,那就只好在你这儿打点儿秋风了。”齐治平调侃道。
饭后,他俩到彭大鹏的宿舍里,彭大鹏打开两瓶啤酒,搬过一把光板椅子,把酒杯酒瓶放到上面,彭大鹏倒满两杯啤酒,端起来和齐治平碰一下,一饮而尽。齐治平看着彭大鹏把酒干完,憨厚地望着他,此时此刻这样喝酒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就这么喝了?”齐治平说。
“嗯,还想怎么喝?”
“升职这么大的事,怎么说也得祝贺一下吧!”
“嗨,”彭大鹏不屑地说,“不过多了个名分而已,干得还是那些活,念的还是那卷经,你又不是不清楚。”说着他倒满自己的酒杯,和齐治平的碰了一下,“来,把它干了!”
“好,”齐治平举着酒杯,“祝彭大主任官运亨通,鹏程万里!”
“谢谢。”彭大鹏放下酒杯,示意齐治平坐下。两人坐下来,彭大鹏说,“说吧,猴急慌忙地跑来,不会是为了说这么两句虚头把脑的话的吧!”
“南、方二人直接返回他们公司了。”
“这能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