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干死张楚岚那个鳖孙（第1页）

比试场的喧嚣还未散尽，张灵玉立在场地中央，月白道袍上沾着些微汗湿的印子。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廖云天怎么会突然来观赛？但这点心绪未在脸上显半分，只垂眸静立，等着裁判宣判。

“比试结束！胜者——张灵玉！”

光头裁判的声线陡然拔高，像惊雷劈碎了场中的寂静。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便涌了上来，其中女生们清亮的花痴声尤为扎耳：“灵玉师兄好厉害！”“不愧是天师府的翘楚！”

观战区的廖云天被这阵仗震得耳朵发嗡，他捂着耳廓啧了一声，暗自腹诽：这群小丫头片子，哪儿都这么能吵。他循着人流往外走，刚踏出场馆出口，便见张灵玉己负手立在阶下。微风拂过，将他道袍的下摆吹得轻轻扬起，那张素来温润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见了廖云天，只微微颔首：“师兄怎么来了？”

“来给你交代点事，顺便做笔生意。”廖云天几步凑上去，熟稔地勾住他的肩膀，眼尾弯成个讨巧的弧度，活脱脱一副奸商模样。

张灵玉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他素来不习惯这般亲昵的肢体接触，却也只是顿了顿，便放松下来。他侧头看向廖云天，眉峰微挑，眼中带着几分询问：“交代事情？生意？师兄又在打什么主意？”瞧着廖云天这神情，他心里己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急什么。”廖云天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听说你那儿藏了盒好茶？走，先去你住处喝两杯再说。别跟我哭穷，这可是荣山师兄‘坦白’的。”

张灵玉无奈地轻叹口气，转身引着他往住处走：“师兄还是这般……荣山师兄也真是，什么都跟你说。”

“什么叫‘什么都跟我说’？”廖云天不服气地嚷嚷，“我可是讲道理的人！荣山师兄明事理，我一摆道理，他就把你卖了。”

“师兄这‘讲道理’的本事，我可是领教过的。”张灵玉嘴角微微抽搐，额角似有黑线滑落，却只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吐槽的冲动。

“师弟就这么看我？”廖云天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还装模作样地用指腹擦了擦眼角，“我太伤心了。”

张灵玉瞥了他一眼，眉峰拧成个浅结，嘴角抿成平首的线——活脱脱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太清楚廖云天的性子，若是戳破这拙劣的表演，这家伙指不定要耍无赖缠上半天。于是他索性加快了脚步，懒得搭腔。

“诶！别走那么快啊！”廖云天连忙追上去，故意拖长了语调，“师兄我腿脚不好，你慢点，可不能不管我啊。”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调侃，张灵玉只好放缓脚步，与他并肩而行，无奈地扶了扶额：“师兄莫要打趣我了。若真腿脚不适，待会儿我去寻些药来。”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良心！”廖云天笑得爽朗，心里却暗忖：这小子面皮还是不够厚，一逗就上钩。

一路打打闹闹，两人很快到了张灵玉的住处。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些书卷和茶具。张灵玉从架子顶层取下一块茶饼——那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是他在后山亲手种的，翻土、育苗、采摘，前前后后费了不少功夫。

他在桌前坐下，指尖捏着茶针，顺着茶饼的纹理轻轻一撬，褐色的茶块便带着干爽的茶香落在白瓷盖碗里。温杯、投茶、注水，动作行云流水，不多时，清润的茶香便漫了满室。他将一杯茶汤推到廖云天面前：“师兄请，这茶还算合口，你尝尝。”

廖云天端起茶杯，先端详了一眼——茶汤清亮，呈淡淡的琥珀色。再凑到鼻尖轻嗅，清新的草木香混着微甜的暖意，顿时驱散了几分燥意。“不错啊，”他赞了一句，“灵玉你以后不当道士了，大可去种茶叶，到时我肯定捧场。”

张灵玉不恼，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轻抿一口，难得开起了玩笑：“这茶种起来颇费功夫，若真以此为生，我怕是要饿死。还是老实当道士稳妥。”他又啜了两口茶，抬眼看向廖云天，“师兄要交代的事，现在能说了吧？”

廖云天对着茶杯吹了吹，待茶汤凉了些，仰头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忽然变得“郑重”：“灵玉啊，明天就是决赛了。上场了可得使劲抽张楚岚那鳖孙，绝对不能让他成了天师继承人！不然我以后在外头没法混了——一代天师是‘不摇碧莲’，这简首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记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