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靛慧只身留在十几海,在其父f毛董事长的上海道亨银行分行中一仑职员。诚如刘人寿同志所忆的那样:“董慧同志的二作机密性很强,允许接触的范围很小,不能过集体生活,睡天生活在银于全职员中。这种工作对刚从解放区过来的同志是很不习惯的。但在汉年同志的帮助下,她的工作能够适应,并做出了成绩。”
一靛慧同志除去作为共产党人所共有的属性外,她还具有一切1巫渐成熟厂的女性的要求,那就是需要异性的爱和爱异性。但是,她王因为首先具有的是共产党人的属性,所以她所需要的异**和所爱的异性,必定是和她志同道合的革命者。然而,由于她的亡作机密性很强,允许接触的范围很小,不能过集体生活,姆天生活在银行职员中”,她所需要的异**和所爱的异性从根本上讲是不存在的。结果,她那种随着年龄而增长的女性的属性理所当然地受到了遏制,她潜意识地要求另辟蹊径,以满足这受到遏制的女性所需。
而潘汉年是唯一满足她这种女性所需的最佳异性人选,而且是在不知不觉中他们逐渐走到一起的。
开始,董慧对潘汉年充满了仰慕之情。因为“潘汉年同志的革命经历,在.讨敌隐蔽斗争中,和同时代的革命者相比,他的使命更为艰险,斗争条件更为复杂。他的工作需要异常的智慧和毅力,而他完全具备厂这些常人所不能达到的条件”,成为一代情报战线卜的领袖人物,这对任何一位情报战线上的女性而言,都有着特殊的吸引力。
不久,鱿慧知直了她所仰慕的情报工作的导师-一潘汉年那不幸的个人婚姻。起初,是惊愕,不理解;继之是对仰慕的人的不幸的同情,本能地希望自己能帮助所敬重的潘汉年解除一些精神深处的痛苦。山此开始,她由景仰之情突变成同情,进而又逐渐转化成医治介一或曰填补潘汉年精神深处的痛苦的那种说不青、道不明的感情。
对此,年长董慧十二岁的才子型的潘汉年是完全心领神会的。尤其当他在许玉文那儿得不到感情上的所需,他一下意识之“希望向董慧索取,因此,他在不多的几次返回上海指异情报工作期间,情难自禁地要求自己多看望一董慧儿次。再者,由于董慧的文化素质较高、家庭教育极严,从小形成的那种单纯、敦厚的名门闺秀的性格,恰恰又是播汉年只有在理想境界中才能得到的。他受着这种理想情感的驱使,潜意识地强迫自己去追求董慧。
然而他们之间的特殊地位-一尤其是潘汉年毕竟是有妻室之人,必然成为他们两个潜意识相互追求的人为障碍。也给他们这种潜意识的相互迫求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精神痛苦。另外,潘汉年不可能久留海,还要把很大的精力放在香港,这就意味着他们又要较长时间的分离。这对“每天生活在银行职员巾”的芭慧而言是痛苦的;就说回到香港许玉文身边的潘汉年吧,感情的创伤也是常人所难以理解的。在这动乱而漫长的日子里,潘汉年的情感和个性,不可能把自己永远困在这名存实亡的婚姻中;另外,“他的出身和教养,他的思想和性格以及他的年龄、地位、才华等等,都不可能使他气甘愿做传统的殉道者,永远格守传统的清规戒律。”怎么办?遂成‘厂潘汉年和董慧于痛苦之,卜必须回答的课题!
俗话说得好:分离是感情推进的催化剂。潘汉年和董慧的每一次分离,都悄然地增加了他们相爱的浓度。自然,他们二人每一次长时间分离后的重逢,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成了打破这种尴尬局面的条件。就在这种数度分离和重逢之后,他们都自愿地接受了对方的感情。于是,“便出现了被传统道德所否定而又令人可以理解的‘婚外恋’了。或者说是‘建立了亲密的同志加恋人的关系’。”
据说,潘、董二人这种“亲密的同志加恋人的关系”,确立在皖南事变的前夕,潘汉年由上海返回香港的再次分别的时候。
不久,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发生了,潘汉年基于革命家的义愤,协助廖承志等人向国内外揭露蒋介石所欠下的这笔血债。同时,他还利用自己建立起来的交通,把散失在各地的新四军干部安全转移到江北新四军军部。与此同时,“周恩来同志为了保护留在重庆的一批文化人不遭国民党迫害,已从几路撤退,有的已去延安,可以在香港、海外活动的尽量到香港、仰光”。而撤往香港、仰光的文化人的安置又落到了潘汉年的肩上。他立即电催老朋友唐瑜来港,设法筹集安置经费,成立“旅港剧人协会”,排演名剧《马门教授》。他的工作不仅受到了周恩来同志的表扬,而且也得到了文化界老朋友们的肯定和感激。
这时,日本侵略者集结重兵南指,日美在太平洋爆发战争只是时间而已。日本军国主义为了发动新的太平洋之战,遂改变了“不以蒋介石为谈判对手”的武装进攻的策略,在上海的“梅机关”、“松机关”等日本特务组织的导演下,积极策划蒋汪合作、宁渝合流的丑剧。这就要求潘汉年把主要精力放在上海。就在他准备偕许玉文离港回沪的前夕,他见到了死里逃生的战友李一氓同志。
诚如前文所述,李一氓同志是我党为数不多的投笔从戎的革命家。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认识潘汉年同志是在1926年”。在今后的这十五年漫长的历史中,他们之间有分也有合。他们自诩为的“真正的同志友谊”也与日俱增。就在潘汉年领导情报战线工作的时候,李一氓同志始终在皖南新四军军部工作。“皖南事变”后,李一氓同志“在战斗失败突围出来,辗转到了香港,准备从香港转上海去苏北,向新四军军部报到”。他不期而遇潘汉年和廖承志,真是不胜啼嘘!李向潘、廖“报告了‘皖南事变’的经过,通过他们,把我的报告送到了党中央”。
李一氓同志还回忆说:“在香港,我急于想离开去上海,好转回苏北军部。汉年同志认为不妥,我只身去上海要冒风险,要我在香港等他一路走。……在香港期间,他出主意,陪我去过一次澳门,慰问叶挺同志的夫人。叶挺同志在‘皖南事变’中被俘,我既已到了香港,有责任去慰问叶夫人。在留香港期间,潘还叮嘱我不要出去乱走,更不要暴露新四军的身份。即或在香港的熟人之间,也不要来往过密,以免去海后惹麻烦。过了三个星期,他真的陪我坐船到上海,一路平安。到上海后,他把我交给江苏省委,然后派交通把我送到苏北。在整个香港、七海逗留期间,他还怕我花销不够,给了我一定的用费。住在上海,有时他也来我住处看我,要我注意安全。1941年夏天,我终于回到苏北盐城军部。”
说到潘汉年把李一氓同志“交给江苏省委”一事,不能忘了大戏剧家于伶和董慧的功劳。据于伶同志的回忆:“某夜,董慧同志到‘辣斐’花园剧场约我到‘盖世宫’(今淮海大楼楼下当时的小咖啡馆)见面。要我在‘三友’浴室(今安福路‘和平浴室夕)定好房间,他和刘晓同志来。谈了以后,又换了更安全的地方,约了更多的负责同志商议了各种妥·善对策与措施。”多年之后,于伶同志写了如下这首七言绝句纪念潘汉年同志:
皖南:峰火故猖狂,
相对针锋斗虎狼。
为胜一筹筹久远,
辣斐三友计周详。
如潘汉年所顶料的那样,是年年底爆发了太平洋战争。日本设略者以悴不及防的浸略手段,成功地奇袭珍珠港之后,旋即又迅速地占领了香港,并强行进驻了上海的英、法租界区。潘汉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战争态势,必须重新调整、部署第一线的情报系统,方能更有效地完成党中央交给的具有二战全局性质的战略情报。他冷静地分析了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以及敌占区错综复杂的情势之后,他认为如要更有效地完成党中央交给的战略情报任务,还必须当机立断解决好如下这两个极为重要的实际问题:
首先,潘汉年既然长期隐蔽在上海敌占区,领导打入日伪敌人营垒中的各个部门的情报人.员进行情报工作,因此必须解决自身的安全问题。因为“他不像别的地下党员那样因隐蔽较深,租界沦陷后,一时还不致太危险。潘汉年是久已闻名的中共要人。他不仅公开接触过许多人,不少人都认识他,而且一旦发现他就很可能要拿他去邀功请赏。因此,他留在一L海的危险性很大,但又一时不能离开上海”。另外,日本国内的情报部门在破获了苏联的情报高手卓尔格以后,越发地加强了设在中国的特务机关的工作。这就给潘汉年的情报开展越发地带来了困难和危险。怎么办?他请示有关部门,并和打入“岩井机关”的袁殊相商,决定去找岩井,要岩井为他在海的安全提供必要的保证;请岩井为他办一张显示个人身份的证明。结果,一切如愿。
潘汉年为什么敢于走近似挺而走险的这步棋呢?其,岩井这个大特务虽知他是中共要人,但并不知道他就是潘汉年;其二,在他的精心导演卜,向“岩井机关”提供的所谓情报,在岩井看来还有一定的价值;其三,在“岩井机关”中有我方打入的情报高手刘人寿、袁殊、关露等人,能够较为准确地掌握岩井的动态,可完全排除不安全之虞;其四,他清楚岩井.下一阶段的情报任务是:通过各种渠道--一包括来自中共方面的情报,较为全面地掌握中国三大政治势力的最新动向,促成蒋汪携手,宁渝合流,借以支持太平洋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