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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蒋介石突遭奇袭,完全是冯玉祥和鹿钟麟为炸毁归德机场的飞机,打开东进的通道,进而援解毫州之围而谋划的。但是,蒋介石命不该绝,竟然靠着“上帝”的保佑,侥幸逃生。对此,时任蒋介石的随侍官员,后成为大汉奸的周佛海在《往矣集》中有如下这段记载。
当我们在归德的时侯,有天晚上,我从梦中被枪声和很大的爆炸声惊醒,只听见侍卫长王世和大声呼道:“火车头呢”因为不预备开车,所以离开了火车头,当时火车欲开不得,枪声响了半个小时始息。后悉是冯玉祥的骑兵郑大章部来袭击飞机场,他们的任务是烧了飞机就回去,谁知我们车上只有两百多卫兵,车站上又没有其他军队,如果骑兵到达车站,主帅以下都要彼俘,那么,那个时侯以后的历史又是一个写法。
蒋介石或许是有此死里逃生的经历,于是像他母亲笃信佛教那样,真的开始信奉基督教了。一侯这场中原大战结束,遂在江长川牧师的主持下洗礼,正式阪依基督教。此乃后话。
是夜,蒋介石由归德仓皇逃往商丘,受惊之心尚未平静下来,又收到了来自各个战场的战情通报。他镇定一下情绪,像往日那样走到军事地图面前,命令作战参谋边汇报战况的变化和进展,边在军事地图上移动不同的军事符号。
“首先报告广西方面的战况”蒋介石阴沉着脸,小声命令地说道。
“是”
接着,作战参谋指出:李宗仁在出发前,为了迷惑敌人,故意以小部兵力进扰平南。敌果中计。陈济棠、朱绍良立以陆海空主力于五月十一日向桂平大举进攻。桂平守军只一营,支持到十三日才撤退。陈、朱后闻桂张军主力北上,又以为将袭北江,即将在桂兵力全部调回广东,陈、朱于十六日回到广州坐镇。只留吕焕炎部守备梧州、桂平、玉林一带,并以蒋光鼎为北江前敌总指挥,准备迎击。”最后,作战参谋昂起头,毕恭毕敬地请示:
“时下,桂张联军人湘的意图已明,他们电请总司令,决定迎敌之策。”
蒋介石闻报暗自大骂南线总指挥何应钦:“十足的笨蛋!上了李宗仁、张发奎这些人声南击北的当了。”但是,他清楚地知道,骂娘于战事无补。当他看见作战参谋把代表桂张联军的蓝色箭头插在军事地图上,并直指长沙的时候,他再次懂得李宗仁、张发奎挥师北上的目的,就是要和沿平汉线南下的冯玉祥所部会师武汉。一旦李宗仁和冯玉祥实现这一战略目的,神州大地变色,他占有的地盘仅有东南一隅,他的日子就真的不好过了!为此,他果断地下达命令:
“立即命令朱绍良亲率三师人马船运武汉,转湘迎敌,阻桂张联军于湖南;再电令陈济棠亲率粤军由韶关向衡阳挺进,与朱绍良所部对桂张联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再电令何应钦,南线战斗必须速战速决,把桂张联军消灭在湖南境地,然后再移师北上,集中优势兵力,消灭阎、冯联军于中原大地!”
作战参谋应声记下,并在军事地图上插上相应的可移动的调兵符号。
蒋介石深知阻止冯玉祥所部沿乎汉线南下,直取武汉三镇对战争全局的影响。他显得颇为沉重的样子,低声地问道。
“何成浚的第三军团,在平汉线上的战果如何!”
“双方成胶着状态,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说得详细些1”蒋介石显得很不高兴,“把双方的军力部署复述一遍。”
“是”
接着,作战参谋照本宣科地指出:“何成俊所率第三军团的部队为徐源泉、王金钮、杨虎城等部。冯玉祥在这方面使用的队伍,最初为樊钟秀、石振清、任应岐和刘桂堂等部,扼守许昌以南的小商桥及其以东的逍遥镇至西华之线,以后西北军的田金凯、倪玉声、赵凤林、王和祥等部由陕南开到河南境内,即分布在平汉路以西鲁山,叶县,襄城一带,并置主力于许昌之北,统归张维玺指挥,并派阮应武为前敌总指挥。刘汝明部则在浙川、南召一带监视杨虎城部。宋哲元部的冯治安军控制在郑州及其以南地区,归冯玉祥直接掌握。”
“五月十六日,何成浚对平汉线下总攻击令,王金钮部包围樊钟秀部于临颖,·并向许昌进逼。何成俊由驻马店到漂河督师。六月四日,坚守许昌的樊钟秀被蒋军空军轰炸身亡。冯得报,立即派邓宝珊接任第八方面军总司令,冯并亲赴许昌视察,以安定军心,随即派孙连仲率部驰赴许昌增援,阎锡山亦派骑兵司令赵承缓进攻周口。西北军高树助、葛运隆两师由许昌南进向深河进攻,刘桂堂部亦在西华、周口之间与岳维峻部激战”。最后,作战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
“由于何成俊部均非嫡系,战斗力较差。加之王金钮、徐源泉和冯逆历史上的渊源,传闻他们和冯逆之间有信使往还,时下多为保存实力,意存观望之念。”
“电令何成浚,严肃军纪,坚拒冯逆所部入3”蒋介石说罢似嫌不够分量,又加重语气补充说,“如战况发生逆转,我将拿他们是间!”
“是!”
作战参谋记下蒋介石的口谕,又在军事地图上插上有关的符号。
“津浦线上的战况如何?对阎逆所属晋军的情况,要尽量说得详细一点。”
“是”
接着,作战参谋扼要地指出蒋介石明令发表韩复集为山东省主席,并电令马鸿遗协同韩复集守备山东之后,遂又详尽地报告了阎锡山在津浦线上的军事部署:以张荫梧为总指挥的第二路军,辖王靖国的第三军、李服膺的第五军、冯鹏蠢的第九军等三个军,以傅作义任总指挥的第四路军,辖李生达的第四军、傅作义的第十军等两个军厂以张荫梧为两路联合军总指挥,傅作义为济南行营主任兼副总指挥。张指挥的三个军原在北平集结,傅指挥的两个军原在天津及其以南地区集结。五月下旬,傅不待北平方面部队转向津浦线,即命令所属两军各师兼程南下,渡河夺取济南。”
“晋军李生达军于五月二十三日以一部进人德州,并派一个师(陈长捷)兼程挺进,于二十八日在惠民以南清河口渡过黄河,占领青城县城的桥头阵地,另以一个师(霍原璧)围禹城。傅作义派他所领一军的两个师直取鹊山口,强袭黄河铁桥未得成功,只以一个团占了离济南以西四十里河北岸的齐河县城。这时,韩复集以一个团坚守禹城,亲率孙桐轩部进行有力的反扑,傅军主力溃下,退回平原。韩军虑过河晋军威胁济南,将禹城守军撤回黄河南岸,亚引过河的部队猛袭清河口晋军,并使曹福林部猛扑青城,激战三日夜,双方损失相坍,晋军坚守不退。韩复集知晋军从津浦线陆续南下,急把主力转到济南,想消灭过河的晋军,但没有达到目的。”
“六月上旬,张荫梧的第二路军陆续由北平向德州集中,经重新部署,令先头的一个军(王靖国)向惠民急进,支持清河口过河的晋军,并留一个军(冯鹏蠢)在禹城附近警戒,其余三、四两军各部改变抢夺铁路桥过河企图,改向济西方面没有军队守备的地方从容渡河。渡河后,步步展开,东向济南前迸。”
作战参谋报告完毕,看了看蒋介石登眉不语的表情,又焦虑不安地报告:
“据可靠的情报:冯逆迭电韩主席,让他向晋军倒戈,挥师南下,直取徐州。”
蒋介石听罢如闻平地响起一声炸雷,十分震恐。他清醒地知道,一旦出现这种局面,等于津浦一线全局不战而败,徐州一丢,国府南京自行洞开了北大门。结果,陇海一线的嫡系部队,必将三面受敌,即使全军不覆没在中原,长江以北的半壁河山必失无疑。他近似发疯般地在室内飞快地踱着步子,思忖着应变之策。随着他踱步的节奏逐渐舒缓,一个完整的离间之计趋于完成。待他再次驻步军事地图前,遂严厉地命令:
“通知我们的谍报部门,以阎逆锡山的口气给晋军诸将领拍发密电,大意谓:活捉韩复吴,以报当年在郑州谋杀之仇;同时,再以我的名义给韩复柴拍发密电,大意谓:要加强戒备,注意安全,严防阎锡山的秘密信使是刺客。”
“是”
“还要命令我们的情报单位,设法离间倒戈将军石友三与阎逆锡山、与冯逆玉祥的关系。”
“是!”
非同寻常的军事通报就这样结束了。虽说来自各方面的军情和战况进展均不尽蒋意,但一时也不会发生戏剧性的变化。正当蒋介石暗自思索如何拔掉打人腹地―毫州这颖钉子的时候,侍卫长王世和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