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医生日记摘选(第3页)
“她靠什么生活呢?”
“我想是老弗兰克兰给她一些资助吧,但不会多,因为他自己都陷入自己的烦恼中去了。无论她该受到怎样惩罚,也不能让她毫无希望地堕落下去呀。她的事传开后,有的人帮助她,让她走上正常生活。斯特普尔顿帮助过她,查尔斯爵士也帮过忙,我自己也表示过一些。让她能从事打字一类工作。”
他想知道我询问的目的,但我没法满足他的好奇心。我没多说,因为没有理由让我去相信任何人。明天一早我将去库姆·特雷西。如果能见到这位不太体面的劳拉·莱昂斯太太,那将为澄清这一连串设想而进行各种工作,会大大地迈前了一步。我确信自己已变得和蛇一样的狡猾了。当莫蒂默医生追问到极不好答复的问题时,我便随意问一下弗兰克兰的头颅是属于哪类的头骨。所以一路上除了头颅以外,什么都没说。就这样一直到达目的地。和福尔摩斯生活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学到了点东西。
在这场春风骤雨的阴晦日子里,只有一件事是可以记录下来的。那就是我刚才和巴里莫尔的谈话,可以让我在必要的时候出一张更有力的王牌。
莫蒂默医生留下来吃了饭,随后便和准男爵玩玩纸牌。管家到图书室给我送咖啡,我利用这个机会问他几个问题。
“哦!”我说,“你的那个亲戚是离开了?还是在躲藏?”
“我不知道,先生。上帝保佑他已离开了。他在这里只能带来麻烦。上次送给他的食物后,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那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那么你见到他了吗?”
“没有,先生,不过我最后去的时候,食物已经没有了。”
“那么他肯定还在那儿。”
“应该这么说吧!先生,除非是被另一个人拿走了。”
我坐在那儿,端着的咖啡还没来得及送进口中,盯着巴里莫尔。
“你知道还有另一个人。”
“是的,先生,沼地里还有一个人。”
“你见过他吗?”
“没有,先生。”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塞尔顿约一周前告诉我的,他也躲藏着。就我所知他不是逃犯。真使人厌烦,华生医生——我坦率地告您,先生,我心很烦,他突然带着一种急迫的口气在说着。”
“好吧!听我说,巴里莫尔,除了你的主人这桩事外,我对别的事情都没兴趣。我来到这儿唯一的目的是帮助他。直说吧!你有什么好心烦的呢?”
巴里莫尔犹豫了片刻。好像对他脱口而出的话感到后悔或是难以用言词来表达他的意思。
“就是这儿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他最后叫着说,用手臂向沼地那个被雨水冲刷过的窗户挥舞着。“我敢起誓那儿正在策划一个阴谋,酝酿一场凶杀案。先生,我非常希望亨利爵士能回到伦敦去。”
“但是有什么理由让你这样惊慌失措的呢?”
“看看查尔斯爵士的死亡,拿验尸官的话来说已够可怕的了。听听晚上沼地上传来的声音。日落以后,即使出钱也没人愿意穿过沼地。再看看那边躲藏的陌生人,他在窥视着、等待着,他等什么呢?这又是意味着什么呢?这些对任何姓巴斯克维尔的人都没有好处。等到亨利爵士找到新管家照料庄园后,我非常希望能离开这儿。”
“关于那个陌生人,”我说,“你还知道些什么?塞尔顿说了些什么?他知道那人在什么地方吗?或者他是在干什么的?”
“他见过他一、两次,他是个十分狡猾的家伙,没有露出一些蛛丝马迹。开始他还以为那人是警察,后来发现他有他的行动计划。就他看来,那人像是一个绅士,但要干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他说过那人住在什么地方吗?”
“山坡上那些古代房子里——古人住过的那些石头房子里。”
“他吃什么呢?”
“塞尔顿发现有一个孩子在帮他弄他所需的东西。我敢肯定他是去库姆·特雷西弄他所需的东西。”
“好极了,巴里莫尔,我们以后会再聊这个话题的。”管家出去之后,我走到黑暗的窗子旁,透过模糊的窗玻璃,我看见了飞奔的云朵,树木被大风刮着,上下起伏的轮廓,这种夜晚在室内都够可怕的。那沼地里的石房子又会怎样呢?是什么仇恨驱使一个人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隐藏在石房子里呢?是什么深远而急切的目的来招呼他作这样尝试?依我看让我困惑不解的中心问题,就在沼地。我发誓我要尽我所能在明天把真相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