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医生日记摘选(第2页)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爵爷。不过我可以告诉您开头的字母。她的名字开头的字母是L。L。。”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呢?巴里莫尔?”
“嗯!亨利爵士,那天早上您伯父收到一封信。平时他总是有一大堆的信。因为他远近有名、心地善良,所以只要有人遇上了麻烦,都会求助于他的。但那天早上碰巧只有一封信,所以我很注意,是从库姆·特雷西寄来的,地址是出于一个女人的笔迹。”
“后来呢?”
“嗯,爵爷,要不是我太太的缘故,我是绝对不会再想起这事的。几周前,她去打扫查尔斯爵士的书房时——自从他死了以后,谁也没有去动过他的房间——她在壁炉后面,发现了焚烧信件的灰烬。大部分都烧焦变成小块,但最后一页附言一小块还在。尽管已烧成黑色,还能依稀可辨。好像是未签名的附言,说是“既然您是位绅士,再三恳求您烧掉这封信。十点钟在大门见面。”在附言下面签上L。L。。”
“那条子还在你那儿吗?”
“没有,爵爷。我们稍一挪动就成灰烬。”
“查尔斯爵士有没有收到过出自于同一笔迹的信呢?”
“嗯,爵爷,我不太留心他的信件。这封信也是如此,只是那天只有这一封而已。”
“你不知道谁的名字开头是L。L。的了?”
“我知道的并不比您多,爵爷。但我想如果我们能找到那女人的话,我们对查尔斯爵士的死亡,就会了解到更多的情况了。”
“我不明白,巴里莫尔,你怎么会隐瞒这么重要的一个细节呢?”
“哦,爵爷,也正好是我们遇到麻烦之后。再有,爵爷,我们都喜欢查尔斯爵士。我们都会想到他对我们所做的一切,重提此事,不会帮助这位可怜的主人。应该小心从事,因为这起案子牵涉到一位女士,即使我们最好……”
“你认为这会损害他的名誉吗?”
“嗯,爵爷,我觉得没有什么好处。现在您对我们这般好。我想不把我知道的东西告诉您,就太对不起您了。”
“很好,巴里莫尔,你可以走了。”管家走了之后,亨利爵士转向我,“嗯,华生,您是如何看待这一线索的?”
“好像比以前更模糊,更莫名其妙了。”
“我也这么想。只要查找到L。L。这人,整个事情会真相大白了。我们只知道这些了。既然有人知道实情了,我们只需找到她就行了。您认为该怎么办?”
“应该让福尔摩斯了解这些,这会给他办案带来线索,如果还不能促使他来这儿,那真是碰上鬼了。”
我马上回到自己房间,给福尔摩斯写了封报告,告诉他今早的谈话内容。我很清楚他近来很忙。因为他从贝克大街寄来的信又少又短。对我信上的提法没有提出任何意见,甚至连提也没有提到我此行的任务。毫无疑问那封匿名恐吓信占据了他所有的精力。然而这条新线索很可能会引起他的注意力,重新唤起他的兴趣。我真希望他能来这儿。
10月17号终日倾盆大雨,长春藤冲得沙沙作响,屋檐水淅淅沥沥。我想起了那个躲藏在荒凉、寒冷、无遮蔽的沼地上的逃犯。可怜的家伙,不管他犯的是什么罪,他已经从他所吃的苦头中赎了回来。我又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在马车里见过的脸,那个月光下的身影——那个暗中监视魔鬼,他们也置身于暴雨之中吗?晚上我穿上雨衣,在湿润的沼地上走了很远。整个心里充满着可怕的想像。雨水打在我的脸上,风在我耳边呼呼作响。上帝帮帮那些流落到沼地的人吧!因为连那边坚硬高地都变成泥潭。我找到那块黑色的岩石。那个孤独的监视者曾经就站在那块岩石上。我从那峻峭的岩峰上,朝着阴郁的沼地,放眼望去。暴风雨呼哨地刮过黑褐色的地面。沉沉的,蓝灰色的云层低垂悬挂在大地之上。灰色的残云拖曳在奇形怪状的小山上。在左面远处的山谷里,巴斯克维尔庄园的两座细长的塔楼,被薄雾半掩着,竖立在树丛之中。除了在山坡上那些史前的小屋外,这是我所见到过唯一人类生存的迹象。哪儿都看不见两个晚上之前,我在同一地点看到的那个孤独人的行踪。
回来的路上,莫蒂默医生驾着他那辆马车追了上来,走在一条高低不平的小径上。这条小路是通向边沿的弗欧麦尔的农舍。他对我们非常关心。没有一天不来庄园看看我们过得怎样。他坚持要我上马车,让我搭便车返家。我发现他为那只小长毛垂耳狗的失踪感到烦恼。那只小东西四处溜跑,到了沼地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尽量安慰他,但一想到格林盆泥沼的小马驹,我不再幻想他会再次见到他的小狗了。
“随便说一声,莫蒂默医生,”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颠簸的时候,我说,“我想凡是马车能到达的人家,没有您不认识的人吧!”
“我想是这样的。”
“那么,您能告诉我,有没有女人的姓名开头字母是L。L。的?”
他想了一会儿。
“没有,”他说,“这儿只有几个吉卜赛人和做工的人。我回答不上来。但农夫和绅士们却没有人的姓名开头是这个。请稍等一会儿。”停了一会儿,他又说,“有个劳拉·莱昂斯——她的姓名字头是L。L。——但她住在库姆·特雷西!”
“她是谁?”我问道。
“她是弗兰克兰的女儿。”
“什么!那个老怪人弗兰克兰?”
“正是吧!她和一个到沼地里来画素描的叫莱昂斯的艺术家结了婚。结果他是一名恶棍并遗弃了她。从我所听到的,错误不光是一方。她父亲对这桩婚事并未同意,因此他一概不管。或许还有其他原因。所以这个老无赖和女儿之间存在着分歧。这个女子处于相当糟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