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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的分析判断(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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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如果窗子是关牢了的那些脚印就与此案无关,这是大家都懂得的。这个人可能是突然发病死掉,然后是珠宝没有了。哈!我也有了一个理论。我有时也会闪出你那些念头呢。你先出去,警卫官,还有你,肖尔托先生。你朋友可以留下。这件案子你怎么看,福尔摩斯?肖尔托自己承认他昨晚和他哥哥在一起。他哥哥突然病发死了,然后他就趁机拿去了宝物!怎么样?”

“然后死者很替弟弟着想,爬起来把门反锁上了。”

“哼!原来那儿还有一个缺陷。咱们就用常识来分析一下吧。我们知道,这个撒迪厄斯·肖尔托昨晚和他哥哥在一起,他们之间发生了口角。我们也知道现在做哥哥的死了,珠宝也失踪了。自从撒迪厄斯离开后,再没有其他人看见过他哥哥。他的床从昨晚到现在也没有谁睡过。撒迪厄斯现在显然是最烦乱不安的了,他的面容——唔,也很难看。你看得出我在撒迪厄斯周围织着一张网,这张网开始在他身上收缩了。”

“你还没掌握多少事实呢,”福尔摩斯说。这根尖刺——我有充分理由认为它是有毒的——曾被扎在死者的头皮里,你现在还能看见刺痕;桌上的这张破纸上面你也看到写着几个字,纸旁边又放着这根非常奇特的顶部镶着石头的器具。这些情况你那个理论又怎么能讲得通呢?”

“不管从哪个方面我都能证实,”矮胖子侦探自夸地说。“房子里有许多印度珍品,这是撒迪厄斯自己说的。假如这根木刺有毒,那么撒迪厄斯也可能像任何人一样用它来杀人。那张纸片不过是什么骗人的玩意儿——很可能是用来转移视线的。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如何逃走的?啊,当然,你看屋顶上有一个洞。”

尽管他身子那么大一堆,可他却相当敏捷地跳上了梯子,很快钻进上面的阁楼,接着我们便听到他欢叫着说他已发现那个活动天窗了。

“他也能发现什么东西,”福尔摩斯说,耸耸肩膀,“偶尔也有点儿理性。真是法国人说的一个半罐水响丁当的人更不好对付!”

“你瞧!”阿瑟尼·琼斯说,从梯子上爬下来,“事实毕竟胜过理论。我对此案的判断已证实了。上面有一扇天窗通向房顶,现在还半开着呢。”

“啊,不错!这么说你真的注意到了?”他好像为这个发现感到一点扫兴。“唔,不管谁注意到,它总之说明了我们先生是如何逃走的。警卫官!”

“到,长官。”甬道上传来警卫官的声音。

“带肖尔托先生进来。肖尔托先生,我以警长的身份通知你,你要说的一切话都对你不利。由于你与你哥哥的死有关,我将以女王的名义逮捕你。”

“哎呀,看啦!我不是会告诉了你们会这样吗?”可怜的小矮人喊道,伸出双手,一个个望着我们。

“别为此事担心,肖尔托先生,”福尔摩斯说,“我想我会尽力为你澄清这件事的。”

“你可不要说大话呀,理论家先生,可不要说大话呀!”侦探严厉地说,“你也许会发现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不但要为他澄清事实,琼斯先生,我还要向你提出充分的证据,告诉你昨晚进来的另外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和特征。我有充分理由认为,这个人的名字叫乔纳森·斯莫他没什么文化,身材矮小,行动灵活,右腿已断,装着木制假腿,木腿内侧已磨损。他的左靴有一个粗糙的方头鞋底,鞋跟是钉了铁边的。他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晒得很黑,曾经是囚犯。另外他的手掌上还新近脱了不少皮,这些迹象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还有一个人——”

“啊,还有一个人?”阿瑟尼·琼斯用一种讥讽的声音问,不过我很容易看出来福尔摩斯精确的分析仍然打动了他。

“他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人,”夏洛克·福尔摩斯转动着脚跟。“我希望不久能将你介绍给他们两个。华生,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领我出去来到楼梯口。

“这件意外事件,”他说,“弄得咱们把到这里来的原意都忘记了。”

“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回答,“再让莫施坦小姐留在这座恐怖的房子里是不合适的。”

“对。你得把她送回家去。她在下坎伯威尔和塞西尔·福里斯特太太住一起,离这儿不远。如果你愿意坐车再返回来,我会在这里等你的,大概你已太累了吧?”

“没什么。这件奇案不弄个明白,我又怎么能安下心来休息呢。我也曾经看到了生活中某些粗暴的东西,但是说实话,今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所看到的一系列怪事很让我吃惊,我的神经因此大受刺激。既然已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愿意和你一道把这件案子查个明明白白。”

“有你在旁边会对我大有帮助的,”他说,“咱们分别行动来调查这件案子,就让那个琼斯家伙去为他异想天开的发现沾沾自喜吧。你把莫施坦小姐送到家后,就去兰贝斯区河岸附近平钦巷第三号处。右边第三号房门是个做鸟类标本的铺子,你去找一个叫舍曼的人。你会看见他的窗上画着一只鼹鼠抓着一只小兔。然后你去敲门把老舍曼叫醒,先代我向他问好,再对他说我马上要用一下托比。最后你坐马车把托比给我带来。”

“托比是一只狗吧?”

“嗯,是一只奇特的混血狗,嗅觉相当强。我宁可要托比帮忙也不愿要全伦敦的侦探们。”

“那么我会把它带来的,”我说,“现在是一点了,假如能另外换匹新马拉,我三点钟前是应该赶回来的。”

“我再去看看,”福尔摩斯说,“还能从女管家伯恩斯唐太太和印度仆人那里了解到些什么,撒迪厄斯先生不是说那个印度仆人就睡在隔壁房间嘛。然后再看看那个了不起的琼斯是如何做的,听听他那些不太巧妙的嘲笑。‘众所周知,人藐视他所不懂的东西,’歌德[1]总是讲得如此精辟。”

[1]歌德(1749—1832),德国诗人、戏剧家、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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