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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平公主:都说有人欲用三岁孩童的心肝配药,献给陛下以求长生不老。五坊八街传得沸沸扬扬,人们忙着藏匿孩童,或送到乡下,满城风雨乱纷纷。
唐宪宗大为恼怒,拍案而起:胡说,朕何时让他们做过这种事?朕一向仁慈爱民,怎能做此伤天害理之事?小林子,快去传人,速速调查,还朕一个清白!
小林子又答应着离去,郭贵妃忙说:陛下息怒,莫气坏了,母亲不该提起……
唐宪宗摆摆手:哎,姑母来自民间,是该讲些朕不知道的事,让朕警醒。
升平公主故意说:那么还有一件事,老身是当讲不当讲啊?
唐宪宗鼓励地笑道:说吧,坊间的流言,也代表民心,朕必须重视。
升平公主也阴险地笑了笑:这事事关朝政,也只好讲明。老身听得坊间传说,考生刘湛那篇“策论”,言词锋利,惹祸上身,其实呀,他的幕后指使,正是当朝宰相裴俊!
唐宪宗深感意外,疑惑地问:这、这怎么可能?
升平公主又说:老身先说的那个流言,虽用心恶毒,矛头直指陛下,但一听就是假的,陛下不必在意。而这第二个流言嘛,涉及朝中大臣,陛下倒不得不想想。听说裴俊正是今年的主考官,恐他不用多讲,只须微言挑动,便可联络考生,挟制陛下,借此剪除异己,扶持朋党。到那时,纵然陛下贵为一国天子,也不得不听他的了!
郭贵妃在旁边也说:即使这流言是假的,也有损陛下颜面,不可不查!
唐宪宗受此挑拨,不禁暗生疑心,脸色阴暗不定。心想:裴俊竟会干这种事?也许,不无可能吧?他猛地站起来,喝道:摆驾回宫!
升平公主和郭贵妃互相看看,脸有得色,一起说:恭送陛下!
唐宪宗气冲冲地走回御花园,迎面碰上了匆匆而来的裴俊。
裴俊连忙说: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不是在赏花,还让微臣也赶来吗?
唐宪宗冷淡地看着他:本想赏花,但朕的兴趣都被某些人给煞了……
裴俊不以为意:既如此,微臣有重要事向陛下禀报。
唐宪宗无可奈何地指指他:你呀,就是不解风情,更不解花语。好,说吧!
裴俊忙说:禀陛下,微臣已私下查到有关刘湛遇害的一些情况。
唐宪宗又指指他:哎,朕不是说了,不让你去查吗?
裴俊固执地说:考生在京城无端遇害,若不详查,会寒了天下文人志士的心。因而微臣派人去旅舍细访当时情况,已探知那晚刘湛并未饮酒太多,何来醉死一说?微臣也看过刘湛死去的面容,更像是被毒死的!那么谁能在京城里干下这种大事?又是谁在陛下面前,一再诋毁这个刘湛?请陛下细想,答案只有两个:神策军,突吐承璀。
小林子带着突吐承璀赶来,他接嘴说:陛下,又干老奴什么事?
唐宪宗有点不知所措,看看他,又看看裴俊:这个嘛……
裴俊坦**地说:突吐中尉,本宫正向陛下禀报刘湛一事,中尉难逃干系!
突吐承璀也忙说:老奴也正欲向陛下禀报,刘湛写那篇“策论”,裴俊正是幕后指使!
裴俊逼近他:据微臣猜测,刘湛之死,就是你们神策军下的毒手!
突吐承璀也瞪着他:据老奴推测,裴俊身为主考官,却联络考生,有欺君大罪!
唐宪宗连忙摆手:好了好了!你们俩都是朕的爱卿,朝中重臣,是朕的左右二膀,就别这么较劲了!依朕看来,你们谁也别调查谁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裴俊忙说:陛下,不行,应该调查到底,看谁是幕后指使?
突吐承璀也不甘示弱:对,要拔出罗卜带出泥,看看到底是谁?
唐宪宗气得跺脚:不用了,朕来告诉你们,这个幕后指使就是朕,行了吧?
裴俊和突吐承璀都楞住了,一时无语。
唐宪宗顿了顿,转对裴俊说:你什么都好,是个难得的忠臣,就是太认死理,办事太认真,这样会得罪人。你树敌太多,还要逼朕绝情寡义,又怎能为朕分忧,为国除奸?
唐宪宗又对突吐承璀说:你一直在朕身边,朕对你还不了解吗?你看刘湛是个贤才,朕也欣赏他,你便心生妒忌也是有的!这次朕就不罚你了,望你去悔过自新……
裴俊惊呆了,突吐承璀却忙说:谢陛下恩典!
唐宪宗又笑道:二位就放心吧,宦官的权势再大,也大不过朕,考生的“策论”再精彩,也抵不过朕的治国良方。水大漫不过鸭子嘛!朕的江山,不用你们来操心!
突吐承璀忙说,陛下英明!裴俊却一语不发,心中不由地感到一阵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