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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直去厅堂告知裴俊,刺客逃跑,裴俊便陪着唐宪宗走出来。他一眼看到杜秋娘躺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扶起杜秋娘:秋郎,你受伤了?重不重啊?
杜秋娘咬牙说:皮肉伤,不妨事……
唐宪宗也跟着走过来,关心地问裴俊:他就是你说的秋郎吗?今天可全靠他了!这男孩子拼命护主,值得嘉奖,朕必有重赏!
杜秋娘连忙低头,不敢吭声,心想:本欲去刺杀这狗皇帝,不料反而救了他!裴俊也是一怔,随即皱起眉头,心想糟了,陛下还不知道,这秋郎正是他寻找已久的杜秋娘!裴俊忙和杜秋娘对视,两人都会意地点点头,镇定下来。裴俊扶着杜秋娘起来,对裴直说,还不快带他去上药包扎?裴直扶着杜秋娘走开,府兵们也跟着走开。
裴俊又对唐宪宗说:陛下不是还有事要跟微臣商量?请!
唐宪宗点点头,又跟他走入厅堂,府中也恢复了平静,沉浸在黑暗中。
稍倾,突吐承璀急急闯进来,惊惶不安地四处查看着,心里直嘀咕,不知道仇士良来过没有?千万别误伤了圣上!他来到厅堂门外,看到唐宪宗和裴俊在说着什么,小林子在一旁侍候着。吐突承璀连忙闪到一扇窗后,想听听他俩在说什么。
厅堂里,唐宪宗正对裴俊说:这事是家事,可也是国事。朕登基以来,尚无正宫,群臣担忧,劝朕立后。这本属常情,朕却有所顾虑,这才来跟爱卿商量。
裴俊有些为难:这立后乃陛下的家事,微臣不便进言啊!
唐宪宗不耐地看着他:好吧,朕就实说,朕不愿立郭氏为后。你可理解?
裴俊点点头:微臣明白。是否因为郭氏背后,有郭家的强大势力?
唐宪宗叹息:那郭子仪虽然故去,但其家族势力仍在。尤其朕的姑母升平公主,刁蛮骄横!郭氏在其母的挑唆下,也多次跟朕提到立太子一事,让朕烦恼不已……
裴俊思索着:若陛下立郭氏为后,其子便为嫡子,理当立为太子啊!
唐宪宗皱起眉头:可是朕不欲这么做。朕有十几个儿子,现在都年纪尚小,朕对他们的人品才华,还看不清楚,不知立谁为好,所以来找你讨个主意。
裴俊想了想,坚决地说:立储确系国家大事,陛下既有此想法,便不宜立郭贵妃为皇后。郭子仪平定“安史之乱”,必将永垂青史!他一生为人低调,从不居功自傲,但其子女却未必不会悻功傲忽。圣上确实应对郭家有所忌惮,以免受其挟制。
唐宪宗欣慰地说:既然裴爱卿也这么认为,咱们君臣就算达成了一致!
突吐承璀偷听到此,皱起眉头,却又灵机一动,心说,好个裴俊,不怕你为陛下出谋划策,咱家却也找到了同盟!他又凶狠地瞪了厅堂内一眼,迅速离去。
夜已深,裴俊送唐宪宗出了府门。唐宪宗对裴俊说,朕要重赏那个秋郎,你明日带他进宫领赏吧!裴俊口称领旨,却心下惶然,不知所措。刚才他隐瞒了秋郎的身份,已经犯下欺君大罪!隐藏在大门内的杜秋娘见此情形,便转身悄然离开。
裴俊送走陛下,急忙来到杜秋娘的房间,想问她好些了吗?却见屋里空无一人,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压着那个蝴蝶头饰。他看纸条上写道:俊哥,意外生变,踪迹已现。只好离开,免你为难。裴俊深感意外地举起头饰,跌脚叹息说,秋娘,你怎能离开我?他猜想秋娘定是回罗浮山了,连忙让裴直备马,不顾管家阻拦,独自一人追出去。他摸黑骑马,飞快地追赶到城外,心里只有一句话:秋娘,我不能让你离开!
是夜,神策军总府,突叶承璀愤愤地走进去,仇士良连忙迎上来说,行刺失败了!突叶承璀不等他说完,便给他一耳光,怒喝道:陛下就在裴府!你们差点儿伤了圣上!仇士良捂住脸,委曲地说,圣上突然出行,咱家怎会知道?突叶承璀余怒未息地骂道:一群蠢货!不会先摸清情况,再下手吗?仇士良连忙分辩说,是想这样啊,但还没摸到厅堂,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他是高手,武艺虽不算强,力气也不算大,但他很机灵,而且很拼命,总能挡住我们。但咱家也觉得奇怪,觉得她好像是,是个女子?
突叶承璀大吃一惊:咱家知道裴府没有女子,裴俊虽会用兵,但自身的武艺并不高强。府兵中也没有高手,怎能挡住你们?你的人可都是经过训练的杀手啊!
仇士良思索着:再没谁能比我们阉人更知道女人了!她真的像女人……
突叶承璀气得指着他:若真那样,你们就是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没能杀了裴俊,反倒惊吓了圣上!须知阉人再能耐,也坐不了江山,因此我们必须有个听话的皇帝!当今圣上会听我们的,所以咱家不能让你们动他一根毫毛!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