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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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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程程难过地红了眼圈:“可是……我们不能不管肖鹏啊,他不是个是非不分的混人,我坚信只要动之以情,他一定会幡然悔悟……”肖昆摇摇头。他毕竟是久经考验的共产党人,理智最终战胜情感。他说:“肖鹏是第二位的。第一位是争取储先生和徐杰生的工作。无论有多少困难,我们必须尽到最大努力。”贾程程却还沉在痛苦中:“可是肖鹏……是你的亲弟弟呀……不管你是不是说我软弱,我特别同情他。他生在万贯家财的肖家,可这万贯家财成了你们歧视他的理由,还不如生在一个贫寒之家,那天晚上……看着他那种孤独和绝望,我心都快碎了……”肖昆沉静地说:“但是我们现在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个人的牺牲并不可畏,可畏的是无谓的牺牲,不能轻举妄动贾程程同志。”贾程程不服气地反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肖昆缓和了一下语气:“程程,其实我没有指责你做错了什么,如果你仅仅是贾程程的话。但你现在不仅是贾程程,更是一名地下党员,你担负着与国家利益有关系的重要工作,所以你的着眼点必须以国家利益为绝对的制高点,任何感情任何其他利益都不能超越替代它才行。”

贾程程感到了羞愧,她不说话了。

肖昆叹口气:“我们都有感情,都有判断对错的理智,若非如此,我们为什么投身共产党而不投身国民党?”贾程程低声道:“是我错了……”肖昆说:“离解放已经很近了,但离我们要完成的任务还离得很远。廖云山为了达到争取储先生的目的,不惜制造了一份中共对储先生这批民主党派领袖争取不成便暗杀的秘密文件,让陈安给储先生看,说是从武汉带来的绝密文件。”贾程程说:“真是太卑鄙了。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肖昆点头:“是啊。”贾程程:“储先生会相信吗?”肖昆:“我认为储先生不会相信的,廖云山过于卑鄙,他的真正目的已成了司马昭之心。但是面对这样一个阴险恶毒不择手段的对手,我们完成任务的困难可以想见。”

贾程程笑了一下:“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又要批评我软弱。”肖昆郑重地说:“你记住,对肖鹏,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当储先生和徐杰生北上之时,就是我们必须带着肖鹏离开上海之日。因为储先生一旦北上,廖云山便定会把责任推到肖鹏身上,会置肖鹏于死地。这,也揪着我的心。”贾程程点头:“我明白。我会配合你完成所有的任务,在所不惜,甚至生命。”

章默美头蒙着被子,躺在**。于阿黛端着饭进来,开灯,把饭放在桌上,把章默美脸上的被子掀开:“吃点饭吧。”章默美说:“我不想吃。”于阿黛把她拉起来:“不想吃也得吃点。”章默美坐着,不说话。于阿黛有点伤感地说:“默美,你知道,我是一个不太容易动感情的人,可是看你这样对我,我心里非常难过。毕竟,这几年,上千个日日夜夜,是我们一起度过的,我们共同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共同拥有那么多的回忆……”章默美打断她:“正是因为这样,我很难原谅你,很难原谅一个出卖朋友的人。”于阿黛说:“我不想解释什么。解释会让我更伤感。”章默美看她一眼:“你总不会说,是我误会你了吧?”于阿黛说:“不再说这件事好吗?让它过去吧。相信我们都是为党国尽忠。”于阿黛这么一说,章默美似乎理亏,神情放缓和了些。于阿黛顺势说:“走吧,我请你吃宵夜。”章默美摇头:“我不想去。”于阿黛拉起她来:“就算陪我,好吗?”章默美沉默。半晌,终于下地了。于阿黛如释重负,笑了。

两个人来到就近的一个酒吧,坐定,要了酒菜。于阿黛举起杯子:“默美,你还记得吗?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们分别取得射击和擒拿冠军。”章默美也拿起杯子:“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个时候,有多好。”两个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仿佛所有的不愉快,也就在这一碰中,渐渐消退了。

赌场里,何三顺赌兴正浓。他好像不知道,和他同桌赌钱的,就是沈夺安排好的特务。赌到最后,何三顺最后翻牌,赢了。特务却突然站起来:“你他妈的使老千!”特务话音刚落,万没有料到何三顺毫不迟疑地一把抽出手枪对准了他。何三顺冷笑:“一晚上你鬼鬼祟祟地盯着我,以为大爷没看出来吗?果然有人要害大爷……”何三顺话刚说到这儿,赌场灯突然灭了。何三顺机警地马上蹲下。枪响了,刹时间赌场尖叫声响起一片,何三顺果断地向大门撤,灯又亮了,子弹嗖嗖射来,何三顺边回击边撤……

于阿黛和章默美走出酒吧,正听见对面赌场枪声,两人一愣。章默美看见了何三顺的车:“是何副官的车!”于阿黛一把抽出枪:“走。”两人向赌场冲去。一冲进赌场,她们就遭遇到伏击,两人很有经验地应对着。有章默美和于阿黛的阻拦,大批特务不能靠近何三顺。何三顺面前只有一个特务拦截。

这是个很有经验的家伙,何三顺被逼到一条通道,两个人都打光了子弹。凶狠的特务扔了手枪,蔑视地走到何三顺面前,两人搏斗起来。何三顺显然不是特务的对手,特务急于杀了何三顺而更是狠下毒手。很快,何三顺便被打得奄奄一息。就在这时,章默美先一步赶到何三顺跟前,一声枪响,击毙了特务。于阿黛赶来,两人架起何三顺向外撤退,终于杀出重围,把何三顺送回徐杰生家。

徐家大门被撞开,章默美和于阿黛架着浑身是血的何三顺踉踉跄跄地冲进来,跌倒在徐杰生房门外,徐杰生闻声出了房门,大吃一惊!了解了事情经过,徐杰生叹道:“三顺这个匹夫是命大,碰上你们俩。”于阿黛问:“校长,这事……要不要报告廖特派员?”徐杰生想了想:“如果没人查问,你们暂且装作不知。”于阿黛和章默美同声应道:“是。”徐杰生说:“赶紧回去吧。明天我会找你们。”

于阿黛和章默美答应着走出来,刚走出客厅没几步,章默美站住:“阿黛,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出来。”她转身又进了客厅。徐杰生看见她愣了一下。章默美低声告诉徐杰生:“校长,今天伏击何队副的,不是黑社会的人。”徐杰生眉头紧皱:“噢?”章默美:“阵势战术我都很熟悉,否则,我和于阿黛也救不了何队副。会不会……”徐杰生:“会不会什么?”章默美:“会不会是冲着您来的?”徐杰生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知道了。”他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呢?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二天早早到了军校,不出所料,廖云山立刻找上门来了。他二话不说,就愤怒地指责:“我听说,何三顺私去赌场得罪了黑帮,昨天险些命丧赌台前。徐校长,有一有二不能有三,必须军法处置。”徐杰生平静地说:“我已经想好怎么处置他了。”

廖云山看徐杰生。徐杰生故作咬牙切齿地说:“这个不争气的畜生死有余辜。一枪毙了他不能解我心头之恨……”廖云山马上打断徐杰生:“爱之深恨之切,可以理解。你徐校长一向身体力行军纪严明,可在何三顺身上,我不认为你坚守原则。刚才的话,如果我没有分析错,你下一句,就是为何三顺开脱。”徐杰生一笑:“看来你是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说错了,这一次,我绝不饶恕何三顺。枪毙他我不可惜,但是,党国生死存亡之时,因为违反军纪就杀掉一个将才,我感到可惜。去赌场罪不容赦,但还罪不至死,所以,我决定让他去前线战场,将功折罪。”

廖云山狡猾地看着徐杰生:“何三顺一个水手出身,去哪个战场能够将功折罪?不行。”徐杰生说:“你这就是抬杠了。难道党国军中没有何三顺能够戴罪立功的地方?我夜呈总裁,总裁已经同意,何三顺去我军驻香港舰艇海达号任舰长。”

廖云山气得眼冒金星,不再说话。

何三顺总算逃过一劫。这天,他突然把章默美邀到了江边。

半晌,何三顺才开口:“他妈的现在说点正事也像做贼一样,还得溜得这么远。就是这么远,还不知道廖云山那个老贼是不是派条狗跟着。”章默美说:“何队副,不是我说你。你也真不给徐校长争气。我听说,校长为了你,都向总裁求情了。”何三顺说:“唉,还不是心里憋得慌,这不是我给我自己辩解。看见廖云山那老贼憋着一肚子损主意,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从他上任,什么任务他派给过我?我和校长纯粹是个摆设。”章默美没做声。何三顺看看她:“怎么?你不这么看?”章默美叹口气:“我没说话,是我深有同感。这个廖特派员,实在让人难捉摸。”何三顺哼一声:“有什么难捉摸的,一句话:心术不正。”章默美说:“你一走了之,校长怎么办?身边有个你,并不觉得多什么。可一旦少了你,就像少了条胳膊,或者是腿。”何三顺站住,正色:“这正是我找你出来的意思。”他叹口气:“你说校长说了算的时候,有一个算一个,谁不对校长恭恭敬敬的?校长站在操场的讲台上,台下黑压压一片敬佩的目光……那日子多提气?可现在哪?军校早人去楼空,留下这一二十个特别行动队员,谁心里还把校长当回事?想起来让人寒心哪。”章默美说:“你不认为,放低身段,是校长有意为之吗?如果校长非要同廖特派员争个高低,受罪的是谁?是我们。”何三顺恨恨地说:“还有那个连祖宗都能不认的沈什么夺。”章默美点点头:“是的。”章默美一认可,何三顺更气不打一处来:“当初若不是校长发掘了他,现在他还不知道在哪转筋哪。”章默美说:“我看校长也没有你义愤。说吧,叫我出来的意思是什么?”何三顺单刀直入:“替我保护校长。”章默美黯然:“也许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的处境你有所不知……”何三顺不悦:“不是托辞吧?”章默美苦笑:“也许有一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何副官,感念你对校长这份真情,只要我章默美有口气,我一定尽力而为。”何三顺问:“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章默美说:“你别问了,问我也说不清。只是,校长的安危你我岂能左右,还是要提醒校长多备防人之心。”

何三顺点头,心里又生出一个主意。他和章默美分手,立即赶到了肖昆的商行。

肖昆正在和账房对账,何三顺敲门而入:“肖老板,正忙着哪?”肖昆赶紧站起来:“三顺!坐坐。你先下去吧。”账房先生出去了,肖昆为他倒茶:“快请坐。”何三顺说:“我是来辞行的,也是来道谢的。肖老板,你的神机妙算是哪方神仙指点的?”肖昆笑:“没有哪方神仙,是我派人跟着你,发现你已经被人跟着了。”何三顺眼珠一转:“噢?肖老板为什么派人跟着我?”肖昆收起笑容:“你放了我之后,我怕有人找你麻烦。”何三顺心里一热,感慨:“肖老板,往共军解放区运药事发之后,听说你把责任全推到校长身上,我真是恨你入骨。要不是你运气好,恐怕还真做了我枪下冤鬼。唉,这么些年,校长几乎天天痛骂我是一介有勇无谋的匹夫。私下里,我并不心服口服,但今日看来,校长责问过于留情,我岂止有勇无谋,简直是个刚愎自用的混蛋。”肖昆说:“三顺何必这么自轻自贱。没有防人之心,只能说明你爱憎分明,胸襟坦**。”

何三顺一摆手:“肖老板不必安慰我。我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心里有数。肖老板,日后如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别客气。过去的恩怨从今天起,就一笔勾销了,咱们还是好朋友好兄弟。”肖昆说:“这话我记在心里了。不知三顺去何方高就?”何三顺说:“校长费尽心机,给我谋了海达号舰长的职位。我知道,若不是老蒋卖校长一个面子,我断不能如此得意。校长怕我再惹麻烦,让我尽快离开上海这个是非之地……”肖昆问:“那么三顺打算什么时候动身起驾?”何三顺想想:“这个星期之内吧。”肖昆沉吟片刻:“三顺,别怪我多嘴。有句话,我非提醒你不可。”何三顺:“肖老板跟我还客气个什么,痛快说吧。”肖昆:“我认为你离开上海绝非易事。”何三顺一愣:“为什么?我去海达号任职可是总裁点了头的。”肖昆正色:“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打你主意的人既然杀机已露,就绝不会让你全身而退。你要是相信我,就听我的。”何三顺看着肖昆,半晌点了点头:“我信你的。”

何三顺提着行李出了办公楼,徐杰生、廖云山、沈夺等跟在后边。他要去香港报到了。何三顺站住:“校长,止步吧。我何三顺无论是到天涯海角,只要有一口气,就要向党国尽忠,不给校长丢脸。”徐杰生点头:“但愿你说到做到。”何三顺转向廖云山:“廖特派员,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何三顺过去多有得罪,还望特派员……把我当个噩梦,忘了。”廖云山笑:“你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可以把你忘了,不过,不会当作噩梦,因为我从来不做噩梦。闲话少说,到了新地方,希望你真能改掉恶心,重新做人,为党国立战功。”何三顺立正:“特派员的话我记住了。”他转向徐杰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校长,再生之恩三顺没齿不忘。”

一瞬间,何三顺这个硬汉的眼睛居然红了。他不敢再看徐杰生,转身向车走去。廖云山盯着他的背影:“沈夺,替我送何三顺去码头。”沈夺答应一声是,登上自己的车。两辆车开出院子。大门外,何三顺呆了,只见特别行动队队员们齐刷刷站在大门外,列队行军礼为他送行。何三顺顿时两眼潮湿,行军礼。沈夺则在车内面无表情,与何三顺的热泪盈眶形成极大反差……

何三顺的车在前,沈夺的车在后。沈夺死死盯着前面何三顺的车。按照廖云山的安排,在一个僻静路段,沈夺的车突然加速超过,横在了何三顺车前!两辆车都停下了,沈夺上了何三顺的车。同时,沈夺也看见了何三顺的枪口。沈夺笑了:“抬起你的狗眼看看外面。”就在这一瞬间,几辆车从不同的胡同里涌出把何三顺这辆车包围住,沈夺得意的表情还没有收回,却看见徐杰生从车里下来。沈夺大惊,知道计划又破产了,只得和何三顺一同下车。

徐杰生冷冷地盯着他:“这是怎么回事?”沈夺无话可说,只好牵强地回答:“徐校长,这是为了防范共匪偷袭预先安排的。”徐杰生看着远处慢悠悠地教训沈夺:“肖鹏,我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叫肖鹏了,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刚进军校、朝气蓬勃的青年。当初我从千人之中选拔出你,不仅因为你的才华,更因为你的一身正气。那个时候,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军校生,但我对你充满希望。我以为,你会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地走,我以为你取得的成绩不会比上你的人品。但现在看来,也许我错了。不大的年纪,军功未立,你已经是少校军官,与你曾经齐肩膀的人如今都忘尘莫及了。可是,我总觉得你丢掉的东西,远远贵重于你肩章上的标志。有些东西,一辈子拿不到也不重要,有些东西,丢掉了便很难找回来,你觉得呢?”沈夺只得硬着头皮说:“校长批评得是。”徐杰生笑笑:“只怕这样的肺腑之言也说不了一次半次了,不管你心里多不耐烦,将就着听吧。”徐杰生说完上车,扬长而去了。沈夺冷冷地看着车后的尘灰:“何三顺,很解恨是不是?”

无人答应。沈夺回头,才发现何三顺早无踪影。一个特务怯生生地报告:“何副官早换车走了。”沈夺大怒:“笨蛋!为什么不给我看住了?去码头!”何三顺换的是肖昆的车。路口红灯,肖昆的车停在路口。一个卖报的小孩把一份报纸扔进车内,落在贾程程身上,报上贴着一张条。贾程程看着纸条:“别去码头!”她赶紧把纸条塞给肖昆:“有人让咱们别去码头!”肖昆马上掉转车头:“去车站。”何三顺不明白:“车站?”贾程程说:“何副官你放心吧,肖老板早做好了两手准备,车站有人接应咱们。”何三顺感激万分:“肖老板,你对三顺恩重如山,你让三顺何以为谢?”肖昆一笑:“兄弟之间,谢字轻了。只是三顺,有句话,你一定要给校长带到。”何三顺赶紧说:“肖老板请讲。”

肖昆说:“你知道这么些年,为了生意,我黑白红三道都有涉足。昨天深夜,有人托我给徐校长带口信……”何三顺焦急地问:“什么?”肖昆:“托我带口信儿的人说,陈安掌握对徐校长不利的东西,望你何三顺一定要劝徐校长早做打算。”何三顺不仅深为震怒,更深为相信:“你赶紧停车!我这就去找他妈的这个王八蛋叛徒!”肖昆说:“三顺,你又意气用事。廖云山恨你不死,难道你还想往他的枪口上撞,让徐校长为难?”何三顺恨恨道:“我咽不下这口气。”肖昆说:“你现在把陈安毙了,只能给校长招致更多麻烦。岂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者说,徐校长对自身处境难道不比你何三顺清楚?我看,你能冷静下来,把自己安置好才能更好地帮校长。”何三顺听进去了:“肖老板说的是。”贾程程拿出一身衣服:“赶紧换上这身行头,车站马上到了。”

送走何三顺,肖昆和贾程程回到商行。贾程程展开那张纸条,反复看着,感慨地说:“要不是这个神秘人帮了咱们,说不定又中了廖云山的奸计。肖昆,你说这个人是谁?”肖昆没说话。贾程程想想说:“这一路上我一直在分析,我想来想去,我觉得百分之八九十是章默美。”

肖昆打断贾程程:“程程,这样的假设是最后一次,不要再做这样的联想。你只要记住,在这个大上海,并不是只有你我在并肩战斗,我们并不孤独。”贾程程点点头,点火把纸条烧了:“我是太想能在廖云山身边有一个我们的人了,那样的话,我们不就又有机会把陈安带来的那份秘密文件拿出来!那对我们做储汉君和徐杰生的工作该多有帮助啊。”肖昆看着贾程程不语。贾程程不好意思地笑了:“让我遐想一次吧。”肖昆说:“通知各支部,今晚开紧急会,商量护送民主人士南下香港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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