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第2页）

“妇产科医院。”

“嗯？”

“白天，你在我们这里检查了身体。为了对您负责，有些情况，我们还要跟踪询问一下。请问，您怀孕几个月了？”

“六个月。”

“您的腰围？”

“三尺五，多一点儿吧。”

“你还使用胸罩么？多少公分的，什么质地？”

“用，尼龙的，一百公分c”

“你们还过夫妻生活么？要注意——”

……

一个妇产科医生所有要询问和不该询问的，我全问了。直到最后她惊叫起来，我才放下了电话。

惊心动魄！方才那么紧张兴奋的肌肉一下子全松弛了，我疲累不堪地喘着气躺在那里，仿佛刚刚越过了五道壕沟剪开了四道铁丝网挖了三颗地雷端掉两个岗楼俘虏了整整一个班！

妈的，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你们只知道榆青榴红，她们的头发长，她们的牙齿白。所以，在餐桌上你们紧紧地挨着她们坐。镯猪的心理变态，读过没有？孤陋寡闻，哈哈，你们被握疼了，男子汉的手，总会让你们认可它的。这就是新生力量，不可战胜的新生命。

人们总是注视地平线上出现的第一只船，人们总爱认可哥伦布。晚会上第一个跳出来的应该是我，我早就应该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少林真功夫。那一刻，我已经被拉上枪机，推进弹膛了。所有的力都紧张地聚集着，只等着最后的发射。我听到枪响了。我看到冒烟了，然而打出去的是吴明，我便成了一颗打不响的臭子儿。这家伙从磨光了膛线的枪管里屙出来，跌跌撞撞，横倒竖翻，然而却博得了满堂彩。

他无疑是做给榆青和榴红看的，呆木头因为画梁的存在而被称为支柱，男人因女人的存在而成为勇士。唔，阿怪！个女人编造的神话，你怎么脱得光光的在电话机上跳起来了，和那个姓吴的家伙一样打着侧滚翻？我不会打电话的——虽然，那话机也从机架上跳了下来。

——喂，榆青吗？我是谁？你猜。

——猜不着，我给你背一首诗：是花就该开得**娇媚瑰丽让朝霞失色晨露无光嫦娥嫉妒得在桂树上吊死让蝴蝶飘飘然当一次醉醺醺的情郎让蜜蜂有声有色地做一回天鹅湖畔的王子——别开玩笑？不开玩笑，我敢对天发誓，我做什么事都是最认真的。因为是“较慢的计算机”，对，我是吴明。

——究竟有什么事？嗯，这座宾馆的后面有一条河，河边有密密的树林和弯弯的拱我想，罗米欧就是在那里认识朱丽叶，陆游就是在那里邂逅唐婉的。十分钟以后，我在桥上等你。

……

阿芙乐尔的大炮已经响过，克里姆林宫已经被攻占了。

出一身汗真舒服，打完电话真舒服，就像刚刚拉完了大便一样。

窗口斜对着宾馆大院的前门，是个观山景的好地方。呵嗬嗬，榆青还真出去了，后面还远远地跟着骑士们，一、二、三、四……哥儿们，搜捕罗米欧，一个班的人可远远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