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琥珀在诉说(第2页)
“对对对,你想不想听听我写的一首新歌?歌名就叫《看不透》。”吕藻清清嗓子,让吉它轰出一个和弦,然后就唱起来。
“……我怎么能用这世界给我的眼睛,看透这世界?我怎么能用人的这双眼睛,看透人?看不透人世的风起云走,看不透人世的爱恨情仇……”
一种无边无际的茫然和痛切笼罩下来,就在那旋律间翻搅着,回旋着。空旷感有了,孤独感有了,桑乐情不自禁地靠向吕藻,她从背后将吕藻环住,把身体紧紧地贴上去。
这时候,她发现两颗心很近很近。
“喂,乐乐,吃饭喽——”走廊里传来杜晓强的声音,那是有意喊给人听的声音,因为他在走廊就听到了桑乐房间里传出的吉它声。
杜晓强就那样一路嚷着,用半边肩膀和屁股顶开房门,兴冲冲地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是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素包子,还有蛋花汤,那都是从学生食堂买来的。
“喂,病号,我给你送饭来了。”
杜晓强把它们往桌子上一摆,然后就在桑乐和吕藻对面的**坐下。吕藻收起吉它,想站起身,可是桑乐还在背后用双手环着他。
“别走了,一起吃。你瞧,他买了这么多。”桑乐说。
杜晓强都看到了,杜晓强都听到了,可是他没有接桑乐的话茬儿,他甚至也没有向吕藻撇一眼。杜晓强把目光投向对面上铺桑乐的那张床。
“嘿,这么快,毛衣已经打好了?”
杜晓强象在篮球场上纵身投篮一样,跳起来把胳膊伸了出去。他那颀长的身体舒展开来,显得份外矫健。
那件鸵色的毛衣差不多已经成形,身筒打好了,袖子也已完工,只等着缝缀拼合成一体。杜晓强把那毛衣身筒往脑袋上一套,很轻松地就拉了下来。大捧针,大镂花,样式倒挺适合他,长度刚刚好,只是胖了一些。
“喂,吕藻,你瞧怎么样?”杜晓强故意转着身体,让吕藻看。
吕藻看看桑乐,再瞧瞧杜晓强,有点儿艰涩地说:“行,我看挺好。”
杜晓强越发得意,他套着那无袖的毛衣自我顾盼地走动着,嘴里说道:“哎,乐乐,你不是比着我的身子数的针嘛,怎么会打宽了?”
桑乐笑着,一掌拍在他身上,顺手把那毛衣捋了下来。“宽就宽吧,你还不会长胖呀。”
“哟,真是目光远大哎。看不出来,你这么会过日子。”杜晓强逗着趣儿,语气里分明带着一种与桑乐更亲近的优越感。
吕藻勉强地笑了笑,起身说道,“你们聊吧,我走了。”
杜晓强挺高兴,吕藻走了,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和桑乐一起吃饭了。没想到桑乐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包子和蛋花汤,无精打彩地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我想上去歇一会儿。”说完,径自爬到了上铺的**。
杜晓强想了想,也跟着爬了上去。桑乐盘腿坐着,他也盘起腿挨着桑乐坐。天花板几乎压着他的头,他的背微佝着,这样就显出了一点儿怯生生的样子。
“这样真好。”杜晓强发出感叹。
“怎么好?”
“高高的,象坐在天堂上。”
“象天堂?”
“因为挨着你,这儿就是天堂了。”
杜晓强把身子靠过去,桑乐没有躲,她似乎有点儿感动。
杜晓强受到了鼓励,他把胳膊伸过去,从肩背后面轻轻地搂住了桑乐。
“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其实,毛衣打胖了打瘦了,我穿着都一样,只要是你打的。”杜晓强把环着对方的右手臂收拢了。
桑乐叹口气,侧过身子用手摸了摸杜晓强的脸。是那种象妈妈似的抚摸。
杜晓强觉得根温暖,于是,他的语气也愈加温暖起来,“听说你的故事了。”
“唔。”
“没看见你到食堂吃饭,我很担心。”
“我会去的,我明天就去。”桑乐说着,把头靠到了杜晓强的肩膀上。
杜唬强心里涌动了一下,他伸长下巴,吻住了桑乐的额头。桑乐缩缩身子,似乎软了下来。于是杜晓强的唇缓缓地向下移,移过眉骨,移过鼻翼,落在了桑乐的双唇上。桑乐先是由由他吻,随后便起而应和。柔乐穿的是吊带裙,杜晓强豪放地用手—拂,两根细细的带子就婉约地从肩上滑脱下来。抱着那圆润光洁的肩背,杜晓强略略拱身,桑乐就被压在了下面。
他伸出手,向对方的身体里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