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凝聚士气（第1页）

九月廿三，校场。

辕涛涂正在操练新编的中军。

这些昨日还是农夫、工匠、小贩的年轻人，握着长矛的手还在颤抖，步伐杂乱如鸭群。老司马站在点将台上，声如洪钟，每一声号令都像鞭子抽在空气中。

“左转——转错了！你是左是右分不清吗？！”

“举矛——矛尖朝下你想捅自己脚吗？！”

“列阵——阵呢？！你们这是赶集！”

新兵们满头大汗，越紧张越出错。

几个性子急的百夫长己经下到场中，用木棍敲打动作不规范者的腿弯，骂声混着痛呼，场面混乱。

夏月瑶就是在这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点将台侧。

她没有穿那身醒目的白衣，只着普通士卒的褐色短打，长发束在脑后，脸上甚至还抹了点灰土。

辕涛涂正要呵斥“何人擅闯”，待看清是她，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夏月瑶对他微微摇头，示意继续。

她自己则缓步走到点将台边缘，双手扶栏，静静望向台下。

起初，没有人注意到她。

但渐渐地，靠近点将台的那几队士兵，动作慢了下来。

他们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平静、专注、不带任何评判，却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那目光仿佛有温度，又如清泉，洗去了他们心中的慌乱与自卑。

一个年轻士兵在转身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羞得满脸通红，以为会迎来劈头盖脸的责骂。

但没有。他抬起头，看见点将台上那个陌生的年轻女子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淡淡的、鼓励般的期待。

他咬咬牙，站稳了，将长矛握得更紧。

这种变化如涟漪般扩散。

从点将台前的几队，到中场，再到后场……整个校场渐渐安静下来。

士兵们依然会出错，但不再慌乱；依然会挨骂，但不再垂头丧气。

他们开始真正“听”号令，开始努力去理解每个动作的意义。

辕涛涂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他不再咆哮，而是用清晰、平稳的声音重新下达指令：

“前军——举盾！”

这一次，五百面木盾齐刷刷举起，虽不完美，却己有了雏形。

“中军——突刺！”

长矛刺出，带起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