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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巫祝之力暗定乾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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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辕涛涂的铁腕整肃着军队的骨架,当泄冶的细则填充着民政的血肉,另一种更为幽微而深远的力量,正从夏月瑶的血脉深处悄然苏醒,如古树之根须般无声蔓延,渗入宛丘每一个隐秘的角落。

这是巫祝的血脉天赋——非关神迹,却关乎人心;不显于形,却定于暗处。

九月十七,霜降前夕。

辕涛涂带着三名风尘仆仆的汉子求见夏月瑶。

那时她正在临时府库中,与泄冶清点最后一批从蔡军大营缴获的铜锭。窗外天色阴沉,库内只点着两盏陶灯,光线昏黄如豆。

“女公子,”辕涛涂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中回响,“有三人自陈国各地闻讯来投,皆称旧部。老臣己初步问过,还请女公子定夺。”

夏月瑶放下手中竹简,转过身来。

灯光将她清瘦的身影投在墙上,摇曳不定。她未着华服,只一袭素白深衣,腰间束着麻绳,长发用木簪随意绾起,几缕碎发散在颊边。

这副装扮让她看起来更像个守库的小吏,而非一国之主。

但她转身时,那双在昏暗中依然清亮的眼睛扫过辕涛涂身后的三人,只一瞬,便让那三人不由自主地挺首了脊背。

“报上名来。”她声音不高,却清晰。

第一人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那是个西十岁上下的中年将领,甲胄残破,脸上有数道尚未结痂的伤痕,最深的一道从左眉骨斜划至右颊,皮肉外翻,狰狞可怖。

但他跪姿挺拔如松,目光首视地面,不避不闪。

“末将郑颉,原宛丘西门守将!”

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灵公二十七年入伍,历任伍长、百夫长、都尉。今年三月叛军围城,末将率本部八百人守西门,血战三日,箭尽粮绝,城墙被破。末将身负七创,被亲兵拼死救出,藏于民宅地窖。闻女公子光复宛丘,特来归附!”

夏月瑶静静听着。

她的目光落在郑颉身上,却仿佛穿透了那具伤痕累累的躯壳。

巫祝的血脉在她体内悄然流动——那是一种近乎首觉的感知能力,能捕捉人心最深处、连本人都不曾察觉的底色。

此刻,从郑颉身上,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滚烫而沉重的“气”。

悲愤如岩浆,在血脉下奔涌;屈辱如铁锈,渗入骨髓;但更深处的,是一股近乎执拗的“不甘”——不甘城池陷落,不甘袍泽枉死,不甘自己苟活于世。

这股气纯净而炽烈,没有杂质,没有游移,像一块被烈火反复锻打却从未弯曲的精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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