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黄埔同学相聚重庆(第2页)
周恩来在南塘已卧病不起,由当地党组织安排住下养病,周恩来吩咐发了路费和介绍信,叫李觉鸣等人先走,经香港撤到上海。
以后,李觉鸣又在霍步青和李鸣珂领导下参加中央军委交通科工作,不久奉中共中央之命,随李鸣珂一起被派到四川。
文强与李觉鸣一谈起来,竟发现彼此的人生轨迹有不少相交之处。文强谈起从潮州撤出后在路上遇见周恩来的情景,这时才知道李觉鸣当时正在周恩来身边……
“原来是你啊!”
两人都笑了起来。
李觉鸣带文强到重庆城东芭蕉院,会见了李鸣珂。
李鸣珂这年30岁,留着八字短胡,显得比实际年龄老相。他是四川南部县人,与文强同是黄埔军校第四期同学,不过他是同廖宗泽一样读的步兵科。因为都是共产党人,两人在黄埔军校时便已熟识。
南昌暴动失败后,李鸣珂转移到上海,成为周恩来手下的得力干部。
1927年11月14日,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决定调整中央组织机构,中央不设部,改为在中央常委下设立组织局领导各科工作,周恩来代理组织局主任,李鸣珂被任命为组织局下设的军事科科长——总管中央军事工作。
由此可见周恩来对李鸣珂之倚重。
广州暴动前,李鸣珂奉周恩来之命,带着助手李觉鸣前往香港,给港九地区地下党负责人恽代英、聂荣臻送去经费,听取汇报。
为直接了解广州暴动失败后的情况,李鸣珂曾深入白色恐怖中的广州,险些落入敌手……
不久,他又奉派前往湖南,给南昌起义后与中央失去了联系的朱德带去中央的重要指示信(告之毛泽东领导的农军驻扎地区,指示朱德与之联络,共建苏维埃政权)。信中特别对朱德说:“中央特派李鸣珂同志经江西入湘专与你接头”,“中央一切重要的决议和关于军事运动的新政策,以及最近各省工农武装暴动的情形和统治军阀崩溃的趋势,已令鸣珂同志口头向你们详细报告”,信中还交待:
鸣珂同志的任务完成毕,即回来报告,万一你们需要鸣珂同志在那边工作,他可参加师委并任军队中一部分指挥工作,一切一切都由鸣珂面达……
可惜因当时正值湘、赣、粤几省国民党军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和湖南游击区进行会剿,交通断绝,封锁严密,李鸣珂与助手李觉鸣未能进入湘南找到朱德率领的部队,只得返回上海……
因中共中央派入四川领导武装暴动的第一任省委书记傅烈于1928年春被捕牺牲,中央才又决定将李鸣珂派回四川加强领导,担任省军委书记,领导武装斗争。
李鸣珂与文强既是黄埔军校同期同学,又都参加过南昌起义,相见之下,自然有不少的话说。李鸣珂的妻子李和鸣赶紧忙里忙外,打酒买菜,款待这个小老弟。
听了文强汇报旷部的兵变计划和有关这个问题的争论,李鸣珂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只有30岁,但多年的革命斗争磨炼已使他考虑问题较为冷静。他当然不同意盲目暴动。但是他又深知旷部的兵变已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势,只是时间早迟而已。
考虑到文强与旷继勋的意见冲突已难于调和,不利于今后的工作,正好重庆又急需军事干部,李鸣珂便报告在成都的临时省委,将文强留在重庆,在他手下担任江巴(重庆地区)兵委书记,具体领导重庆地区的兵运工作。
临时省委也同意了这一意见,另派了罗世文去旷部担任旅委书记。
文强对这一工作变动自然也十分高兴,因为他早已对在旷部旅委中不断发生的争吵感到厌烦了。他十分乐于在李鸣珂手下工作。
文强通过地下组织安排,在重庆城中米花街贫民聚居区内,佃了一处简陋的民房,住了下来。
随后,李鸣珂以省军委名义开办了好几期兵运干部训练班,请文强给重庆及川东地区的兵运干部传授兵运工作经验、有关暴动的理论知识和实际经验等等。
这可不同于如今的训练班。这是在白色恐怖下从事的反政府(按国民党当局的说法则是“反革命”)活动。
他们有时在闹哄哄的茶馆里,有时在长江南岸幽静的山林中,或三五人,或八九人,或装作谈生意,或扮作游山玩水,谈的却是运动部队、掌握武装、兵变暴动的刀光剑影之事。
有时,发现旁边“有异状”,他们就得立即疏散,分头绕道逃走……